上官斐玉带着几名心腹又走到外面,除了那条曲折幽深的玉阶外,这里空无一物,除了自己身后的大厅,根本无路可走。

“教主。”上官斐玉冷汗涔涔地向凤双天报告,“外面和里面一样,除了来时的路没有其它的出口,连条缝都找不到。”

凤双天不愧是凤双天,此时依然冷静,“把人都叫进来,下一层的入口一定在这里。”连季延都要送上命才能打开的门,如果是故弄玄虚未免也花太大手笔了。

“给我一寸寸的找,入口一定是在一个隐秘的地方。找到的人,赏银千两。”俗话说得好,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大家一扫刚才的萎靡之气,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开始仔细地寻找下一层的入口。

却依然一无所获。

小凌站在简鹰身后,咬着牙小声道:“就凭这群饭桶,能找到才怪!”

“你能找到?”简鹰微微一回头,没什么表情地问。

小凌想到躺在外面的师父,眼泪又掉下来,“我师父肯定能找到。”

简鹰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把手罩在她的头顶,揉蹭了两下,一会儿之后才问:“你不行么?”

他说话的语气是和简卓一脉相承的淡然冷漠,却不知道怎么显得有种斩钉截铁的诚恳,小凌眨了眨眼睛,抬眼望着英姿勃发的简鹰,想要说出来的不行的话又吞了回去,她红着脸嗫嚅道:“我、我试试看吧……”

“你尽力而为,不行也没关系。”简鹰又摸摸她凌乱的头发,小凌的头发半长不短,很精神地支愣着,脸上不匀称地抹着层灰,像是个小叫花子。

“你、你对我很好。”小凌低下头,她年纪不大,又常年跟着季延,季延不拿她当姑娘,她也不拿自己当姑娘。天大地大,师父最大,有季延在,她从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也不知道什么叫做伤心,更不知道什么叫做害羞,但是现在沐浴在简鹰专注而温柔的目光下,她却止不住脸红心跳,“师父、师父他也对我很好、很好……”想到季延再也不可能对自己好,小凌脸上不再那么发烫了,但是眼睛却很热,里面不断地往外涌出泪水。

“你别哭。”简鹰看着小凌脸上被泪水冲刷过的地方干净起来,又被她胡乱抹开,越来越脏,“以后你就跟着我,我当你师父。”

小凌摇头,她仰着头,郑重其事道:“我这辈子只有一个师父。他死了,就没了。”

被拒绝了的简鹰明显没有失落的情绪,依然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那你就跟我成亲,和我一起回万妖域,我护着你。”

小凌也不扭捏,“我和你成亲,你跟我回神偷门。”

“好。”简鹰一点都没有迟疑地就背叛了师门。

有了靠山之后的小凌直起腰板儿,开始审视整个大厅,她身量不高,整个人看上去伶俐聪明,“这是个死局。”

她说话的声音不高,但是语气却很沉重,简鹰带着她到简卓面前。

“死局?”二妞问,“是不是说我们进了死胡同?”

“死局也能变成活局。”小凌说得很慢,却很肯定。

“怎么变?”二妞压低了声音又问。

这倒真的是问倒小凌了,“我、我也不是很清楚,有几个方法倒是能试一试……不过、不过不一定能成功。”她吸吸鼻子道:“如果师父在就好了。”

二妞怕她继续钻牛角尖,急忙道:“死马当活马医吧,你姑且试一试,不能成功咱在另说。反正也不可能比现在更坏。”

“不。”小凌往四周看了看,轻声道:“这死局瞬息万变,如果一击不破,恐生变。”她眼睛不眨都不眨地继续看着四面,甚至还抬头望了望。

二妞等人一开始以为她是在防着凤双天的人,却见她并没有将视线停留在任何人身上,反而像是在看那些壁画。

“你们看。”小凌将手一指左边的壁画,道:“那个女人变了!”

她眼力极佳,二妞只能看到壁画上面模糊一片,她跑到壁画跟前,小凌跟在她身边,指出繁复壁画当中的一个飞天,明明刚才二妞他们看的时候,这些飞天都慈眉善目,载歌载舞,不料这么一会儿工夫,小凌指着的那个飞天已经成了一个青面獠牙的恶鬼模样,一只手中拿着个婴儿的头颅,另一只手则手执一支三叉戟,鲜血淋漓。

“你、你确定这女人刚才不是这样的?”二妞结结巴巴地问。

“我确定。”小凌愁眉苦脸地看了眼伴在自己身边的简鹰,无可奈何地点点头,“如果没变化那倒好了。”她幼时机缘巧合,吃过一条罕见的独目鱼,不仅耳聪目明,且过目不忘。

“这画上的人不会跳下来?”二妞心惊胆战地看着壁画上越来越多的飞天变得凶神恶煞,竟有种身临其境的错觉,耳边似乎传来惊心动魄的哭号。

哭号声是真实的,二妞等人猛地一回头,就见一个头戴帽子的中年人滚在地上,他双手成爪,不断地撕扯着自己的胸膛,鲜血不断地往外涌出,他嘴上大嚷哭叫,手却不停,须臾间,他的胸口已经被扯出了一个大洞,几乎可以看见内脏。这事虽然透着古怪,但是大家已经经历过刚才在玉阶上发生的事,况且凤双天手下的人几乎都是见惯大风大浪的,故而众人也还算镇定,立马有几个人将那人压住,拿了金疮药替他敷上,但是根本就没有用,白色的药粉一洒出来就被汩汩流出的鲜血给冲走了。

没过多久,那人就不再挣扎,慢慢地僵直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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