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林晏晏的诘问和讥讽,秦氏选择漠视,转看魏老夫人。

“敢问老夫人,定安侯府如今可是由林大小姐当家了?她的言行是否代表了定安侯府的态度?”

老夫人的眼睛盯着正前方那扇窗,窗外一株美人蕉,似乎前几日还只有一个小花苞,但今日花苞已经盛开,艳艳的花朵似红莲映水,微风拂过,翩翩花瓣似彩蝶飞舞。

目光从远处收回,落在了站在周氏身边的林晏晏身上,心情难言的复杂。

晏晏得了怪病后,就已经被她从最重视的人之一列为可以忽略的人。

而晏晏病好了之后的所作所为,她是很不满的,觉得这个长孙女太自私,弃侯府的利益不顾,只顾着她的墨渊阁。

但今日,侯府有难,林晏晏却站了出来与秦氏针锋相对。令她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伯彦的影子。

是啊!伯彦若是还在,谁敢带兵围困定安侯府?谁敢上门生事?

伯彦若还在,前日蓁蓁出了那样的事,伯彦早就带人杀上门去。

可伯彦终究是不在了。

仲坤的气候还差一些,景文景修还未崭露头角……

这时候跟晋国公府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老夫人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道:“晏晏还是个孩子……”

林晏晏听到这话丝毫不意外,二叔遇事怂三分的性格跟祖母如出一辙。威风只在自家人面前,对外就怂如狗,父亲不在后,他们两越发怂了。

“祖母,您年纪大了,还生着病,这事儿您就别操心了,交给孙女来办就是。”林晏晏打断祖母的话,转看秦氏:“秦夫人,你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带兵围困定安侯府,威逼一个生了病的老人家,今日我也把话撂在这,你们晋国公府拿出真凭实据,你们说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但你们若是拿不出证据,只怕定安侯府你来得却走不得。”

林晏晏相信朱子玉被人下黑手的事儿绝对不是林家人做的。

因为林家二房的人没那血性,三房……三叔和三婶还没有冲动到为二房的女儿强出头。

至于景元……可能景元和她一样,有收拾朱子玉的心思,但景元不傻,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去揍朱子玉。

所以,这话她说的很强硬。

老夫人面如死灰,晏晏想维护林家的心情她能理解,但……到底是年轻气盛了些。

秦氏像看傻子似的看着林晏晏,实在有些好奇,林晏晏是否知道自知之明四个字怎么写的?到底哪来的底气说出这样的话。

秦氏嗤鼻一笑:“想当初,你主动提出退婚,我还觉得有几分惋惜,现在看来,答应退婚实在是明智之举。”

“彼此彼此,我也觉得提出退婚是我这辈子做的第一个正确的决定。”林晏晏毫不示弱地回应。

“林晏晏,你以为你能留得住我?”

林晏晏笑的云淡风轻:“你可以试试。”

秦氏冷笑,这小丫头虚张声势,以为可以吓退她,可笑之极。

“其实秦夫人心知肚明,来这一趟不过是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吓到我们林家,主动交出打人的人,顺便示个威,以表示你们晋国公府不可侵犯的决心和狠厉。可惜,这事儿根本就不是林家人做的,林家人也不全是怂包,现在你拿不出证据,我们也不会承认,你又能怎样呢?你还真能命人在林家打砸吗?”

秦氏脸色微变,林晏晏说中了她的心思,她就认定是林家人干的,她以为只要她来,就一定能让林家人交出行凶之人,毕竟林仲坤不是林伯彦,林家不敢跟晋国公府斗,谁知会冒出个难对付的林晏晏。

“你以为我不敢?”秦氏银牙暗咬。

林晏晏扶着三婶坐下,闲闲道:“三婶,不用慌,他们要砸就让他们砸,砸了多少都记下来,回头找他们要赔偿,反正咱们府里好些年没修葺了,正好可以翻修翻修,还能省一笔拆房费用。如果他们要打人……我进来之前已经借三婶的名义传了话,只要他们敢动手就还击,打伤一个赏银十两,打死一个赏银五十两,若是谁不幸受了伤,医药费全包还有赏,若是为了维护林家不幸丢了性命,以后他的家人就由定安侯府来供养……三婶,你觉得我这样安排可妥当?”

周氏:……我亲爱的大侄女,你都已经安排好了,再来问我妥不妥当有意义吗?

完了,今日侯府怕是真的要见血了。

秦氏胸中气血翻腾,好你个林晏晏,这是打算鱼死网破吗?

可偏偏,她最怕的就是这般鱼死网破的态度,她带了侍卫来不过是助威,又不能当真动刀子,闹出人命难以收场。

一时间,秦氏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死死瞪着林晏晏。

林晏晏感受到秦氏吃人的目光,朝秦氏微微一笑:“秦夫人千万别这么快就打退堂鼓,兴师动众的来,两手空空的回,多不体面……哦!对了,来人,把秦夫人的茶撤了,人家是来找咱们晦气的,又不是来喝茶的?撤了撤了,赶紧的。”

老夫人捂住心口,她想昏过去算了。

晏晏是怕事情闹的不够大吗?这下是真的没了转圜的余地了。

老夫人和周氏身边的下人哪个敢去撤秦夫人的茶呀!谁也不敢动,都低下头装聋作哑。

这时候锦心走了过去,在秦夫人不可置信地目光中,从容端走了茶,并且把茶水给泼到了窗外,然后回到小姐身边,抬头挺胸,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乎其微的小事儿。

林晏


状态提示:第80章 撤了--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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