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呜呜地哭着,张晨赶紧说:“怎么了小莉,镇定一点,天塌不下来,你说小莉,怎么了?”

张晨安慰着小莉,他自己的心却已经冰凉,他知道大事不好了,不过他还是说:

“别急,小莉,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好好说。”

小莉带着哭腔说:“老板,没事了,我们没事了,这次事情,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说什么?”张晨心里一凛,急问。

“疾控中心的结论已经出来,和我们没有关系,那些人不是食物中毒,而是水的问题。”小莉说,“和我们的菜一点关系也没有。”

张晨真想大喊一声,不过他还是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和小莉说:

“小莉,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好好,老板,是他们家饮水机的问题,饮水机太长时间没有清洗,有很多细菌,现在天气不是很热吗,大家又喝的都是凉水,其实,他们家里前天已经有人拉肚子了,只是没有说,到了昨天,大家都拉肚子,连请来的客人都拉了,这才觉得是不是中饭有问题。

“结果我们的所有成品和半成品都检查了,没有问题,最后是在他们家饮水机流出来的水里,查出了原因,现在,疾控中心的人已经在我们下面撕封条。”

张晨身子往后一靠,闭上眼睛,长长地吁了口气。

“老板,那我们今天可以重新开始接订单了吗?”小莉问。

张晨笑道:“你这个傻瓜,当然可以,不过你给我盯着,昨天被封存的半成品,全部都扔掉,没坏也不准用,要不然再出问题,就是我们的问题了。”

“知道知道,我已经让他们在清理了。”小莉笑着说。

挂断电话,张晨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大吼一声,把正巧从车外走过的一个女的吓了一跳,手里的遮阳伞差点掉在地上,她转头看看张晨,骂了一声神经病,张晨笑了起来。

他看到边上有一家早餐店,好像已经打烊,原来摆在门口的折叠桌子和塑料凳子,都收起来靠在墙边,临街的一个做大饼的炉子,已经熄了火。

张晨看着早餐店,突然觉得自己很饿很饿,从来没有过的饿,这才想起来,自己今天没有吃早餐,而且,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大饼和油条了,张晨现在,真的很想吃大饼和油条。

张晨下了车,朝早餐店走去,走到门口,看到烤大饼的炉子上,还有一块大饼,边上放油条的铁丝篮子里,还有三根油条和五六个麻球,摆放的时间太久,油条和麻球都软塌塌的。

店里有一个五六十岁的妇人,正在擦洗做大饼和油条的案板。

张晨冲着她的背影说:“买大饼油条。”

妇人转过身来看着他,说:“没有了。”

在她眼里,这剩下的大饼和油条,已经不是大饼油条,待会有叫花子走过门口的时候,她会送给他。

张晨指了指炉灶上的大饼和油条说:“这个不是?”

妇人有点奇怪,问:“这个你也要?”

“要要,都给我。”张晨说着觉得还不够,又追一句:“还有这些麻球,也都给我。”

妇人有些为难,她在围裙上擦着手,看看张晨,又看看那些剩下的东西,她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说,要么我油锅开起来,把油条和麻球再给你炸一下。

“不用麻烦了。”张晨说。

“很快的很快的,一下就好。”妇人说着“吧嗒”一下打开了坐着油锅的煤气灶。

油锅里的油已经凉透,在加温,张晨看到身后有一张竹躺椅,大概是老板休息用的,他在躺椅上坐了下来,接着躺下去,看着头顶的吊扇一圈一圈地转着,张晨不一会就睡着了。

张晨是被热醒的,身上汗津津的,他坐起来,看了看手表,自己这一睡,睡了四十多分钟,已经是中午,门口的马路被太阳晒得白花花的,妇人大概还怕张晨着凉,把头顶的吊扇开到了最小档,叶片慢悠悠地转着。

张晨转头朝四周看看,店里一个人也没有,再看看铁丝篮子里,油条和麻球已经炸过,看上去比前面精神了一些,煤气灶上,连油锅都已经端走。

张晨掏出十块钱,放在案板上,用刀压着,扯下挂在案板边上的马甲袋,把大饼油条和麻球,捡到了马甲袋里。

他正准备出去,那个妇人从边上走回来了,看到张晨就笑:

“这么好睡,叫你都叫不醒。”

张晨笑道:“是啊,要不是太热,我可以睡到晚上,钱放在那里了。”

妇人朝张晨指的方向看看,说:“我找你钱。”

张晨说不用找了。

妇人嘴里说着不行不行,钱一定要找,人已经走到了案板前面,从案板上的一个铁罐子里,拿出了几个硬币给张晨,张晨只能接在手里。

张晨走回到自己的车旁,看到车的前挡风玻璃上,贴着一张城管的罚单。

“妈逼!”张晨骂了一句,接着嘟囔:“贴吧,贴吧。”

张晨上了车,把马甲袋放在副驾座上,打开发动机,并没有挂挡,而是把座位往后放倒,他愣了一下,在想,是不是该先吃根油条,结果还没有想明白,人就已经倒下去,睡着了。


状态提示:2050 困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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