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重性精神病区,所以是全封闭式的,每个月的探视次数也是被严格控制的。但是林清时入院以来表现良好,从没有出现过失控现象,为了激励其他病人,医院额外的允许她的家属每周探望一次。

林曜每周都来,每次他来,都会带上一堆东西,有垃圾食品、日用品、水果……,很多次他都被拦在门口检查半天,因为担心家属会携带进去尖锐的物品。

自从上回被林父停了银行卡,林曜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少爷终于知道了钱的重要性,再回想一下自己上个月狼狈的样子,林曜默默地扶额,真是往事不堪回首。

于是他周围的人惊奇的发现,林家的少爷竟然推掉一切聚会、赛车、开始认真学习了。他已经大四了,落下的前三年课程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补的上的。俗话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能把成绩搞得这么糟糕,也实在不是一个月两个月的努力。大学的知识自成体系,一环扣一环,像他这样平时不上课,考试全靠蒙的学生,大四的时候再来听课怎么可能听得懂?除非他是一个天才,但显然他不是,否则就不会被顾昀耍的团团转。

每节课听得实在是煎熬,林曜的头都要爆炸了,他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砍掉,这样就不用听老师讲天书了。时间久了,他发现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开夜车自学?不不不,他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他才不会相信电视剧里的剧情呢,熬夜不仅效率低下,还会上火长痘痘,自己还是要见人的,这还是算了吧。最后还是林父高薪聘请了自己的一个在大学教经济的老同学来给林曜补习。

再加上林曜靠着自己这幅不错的花架子□□了他们年级的男学霸和他做同桌,上课的时候也能指点一二。好在林曜那副装满了赛车和美女的脑子还没有完全生锈,也慢慢地开始转了起来。渐渐地,成绩从20分涨到了25分。

不得不说,学习对于林曜实在是痛苦,很多次他都想放弃了,赛车在向他招手,但是最终他都放弃了。强忍着心里猫抓似的难受,将目光转向书本。他最近一反常态的表现可是把林母高兴坏了,她天天打电话嘘寒问暖,叮嘱林曜要注意身体。

林曜天天听课听得痛苦万分,每周就像生活在油锅里,惟一的高兴事就是去看林清时。很多时候都是他在不停的说话,林清时则静静地听着。他来之前都到处搜罗好笑的笑话,来了就不停地讲给林清时听。但是这几天真的是太累了,讲着讲着,眼皮就渐渐的开始打架……

林清时听着林曜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最后完全没了声音,她转过身,就看到林曜趴在床边睡的正香,甚至还有小小的呼噜声。阳关穿过窗户,穿过林清时的身体,暖暖的打在林曜歪着的侧脸上,把他的睫毛拉得很长,像一把小刷子,他挺直的鼻梁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静谧的病房里,竟然有了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直到很多年之后,林清时都记得这一刻。

林曜这一觉睡得香,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日头西沉。他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这个时候早就超过了探视时间,护士来催过几次,只是看林曜睡得很沉,都没有打扰。

“什么时候了?”林曜睡得迷迷糊糊的,揉揉惺忪的睡眼。他刚刚醒过来,还以为自己在家里。

“下午六点了。”林清时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回答。

“什么!”林曜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看着林清时,“我我我怎么在这儿!”

“你自己睡着的,还霸占了我的床。”林清时笑眯眯的看着他,“护士长都来催过好几次了,林曜,你睡着的样子可真是……”

“真是什么?”被林清时这样盯着,林曜又觉得自己的脸又开始发热了。

“像只猪!”林清时的笑容一下子就收敛了,“你的口水都流到我的枕头上了!现在马上给我出去!”

林曜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他低着头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我……我走了!”

看着林曜落荒而逃的背影,禁不住哈哈大笑。她知道林曜的好意,知道他每次给自己讲那么多干巴巴的冷笑话的原因,他是希望自己不要那么消极。这家伙,好像还挺可爱的。

林清时在这里呆了有一段时间了,渐渐地适应了这里。其实精神病院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这里的病人有时候还挺可爱的,比如旁边的抑郁症小姑娘,她从不开口说话,只是呆滞的盯着天花板,要么就是地面。林清时整天闲着,总去找那个小姑娘,她把林曜讲给她听的干巴巴的冷笑话原样讲给这个小姑娘,虽然小姑娘始终不开口说话,但是她的眼里仿佛渐渐有了一点点光彩。

还有隔壁的那个被害妄想症患者,她们曾经独处过,林清时当时挺害怕的,但是她没有伤人,只是不屑的瞟了她一眼,过了一会儿,护士来了,她的样子就忽然变得凶狠起来。

她们这个区的病人每天都会有一小段放风的时间,这天,护士带着她下楼散步。她在树下看到一个女病人,拿着一根棍子在敲树。林清时站着观察了她好一会儿,最终忍不住好奇,走过去问道,“你在干什么?”

“嘘——”那个女病人立刻回过头,警觉地左右观察着,确定没人过来,才小声的说道,“有人要谋害本宫!本宫在求救!本宫在等陛下来救本宫!”

“那你敲树做什么?”

“蠢货!”女病人趾高气扬的看她一眼,“本宫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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