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法处置毫不留情。可他年轻时经常不听将令,违背军策,自以为是,经常带着自己的一支军队贸然出击,看上去占了些便宜,可却连累了其他人替他承担死伤。而且每每到了要军法处置他的时候他就能摆出一副‘为国为民’的嘴脸,哄骗那些不明真相的人替他求情。后来成名后失地没争回来多少,王朝的钱是越花越多,兵源是越来越少。粮草越来越不足,他没想过是自己穷兵黩武害死了不少青壮劳动力,反而怪天天喝粥的皇帝太奢侈,甚至想要左右皇帝立嗣。可那些不明真相的人呢?在他死后反而替他招魂,将他视为民族之英雄,万世之楷模。”我喝了口酒润了润嗓子,“就在当时还有一个文臣,叫秦慧。他认为当时之王朝现状不宜与敌人正面抗衡,可先与其妥协媾和。然后韬光养晦、卧薪尝胆,待兵强马壮、粮草充足时再行决战。这个秦慧曾被敌人掳走囚禁,后来用计脱身,熟知两方实力差距。可他人是怎么评价他的?卖国贼、奸臣、小人。并且把皇帝处死越淝的事归结在他的身上,还扣上了谋害忠良的罪名。现实又是怎样的呢?自这位越将军的奋力抗争之后,王朝江河日下。自此往后几十个君王都没能让中原的财富回归到越将军之前的水平上。更何况这位越将军根本没收复一寸一厘的土地。那些百姓眼里的好人,无非是能说会道、会演戏、会装模作样罢了。他们擅长伪装,知道说什么话、怎么说话才可以让绝大多数的人认同。知道如何把自己放在大多数人那边,无非是一群垃圾罢了。所以他们所希望的‘好人多一点’其实真正的含义是‘能说会道的小人多一点’,换句话说就是‘我需要一些能够瞒得住我们骗子骗我’。所以啊,还是希望老天爷别听了这帮孙子的谗言,真要是这世上那么多能说会道、感动万民的楷模榜样,这世道可真是不能活了。”

&凭你我一己之力,难以改变啊。”弘义似乎对此也是感触良多。

&以你和尚不管愿不愿意都要笑着在大殿门口迎来送往,跟小馆子里的跑堂似的。”我挪揄着他。

弘义看了我一眼,摇摇头:“没办法没办法,你不是也得回到那个自己不想回去的地方吗?”

&想回去,也想回去。矛盾之中,好在不用我选择。”我苦笑着。对,这是我的无奈可也是我的幸运。若是旁人还会纠结如何选择,可我不用纠结,因为我不能违抗皇帝的旨意,那么我也就放弃了选择的权力,自然不用承担选择时的彷徨。

沉默良久,弘义突然问我:“杀了那个渃米拉,你后悔吗?”

&为什么要后悔。”我拿着酒杯的手抖了一下。

&不喜欢那个渃米拉吗?应该不会吧,在一起十年了。提防的同时,就没有别的感情吗?”弘义微笑着,“施主并不是无情的人。”

&没有那是假话,不然我也不会让她留在我身边十年。”我的手似乎承受不起酒杯的重量了,“我觉得她也不是无情的人,不然也不会安心在我身边十年。十年啊,对于一个女人而言这是一生之中最好的时光吧。”终于我的就被被我放回桌上,我实在是拿不住它了,“可这一切的事总要有个了结吧。这是对我,或许也是对她最好的了结了。她再也不用矛盾在杀与不杀之间,我也不用纠结在留与不留之间。如今她可以自在而去了,我还要在这个人世间摸爬滚打,这就是我们的果报。”

&是留下她,说不定会有其他的结局呢?”

&下她,然后呢?带她到中原,让她住进我的家里?还是就当那场婚礼根本没有发生过,让她在这个西域自生自灭?我总以为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可我现在知道了,这条命怎么活着才是最重要的。若是活得委屈别扭,还不如不活。何必委屈了自己呢?既然来到人世间,就没有人能够活着回去,那么对于自己而言最大的恩赐不就是选择怎样的死法吗?死真的不可怕,难道还会比活着更加煎熬吗?”

&主若是真看破了生死。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破?我看不破生死,因为我不想死。哪怕我明白了总有比命更重要的东西的道理,我也不会为了这种东西选择去死。好死不如赖活着。更何况我怕死。倒不是怕死亡时的痛苦和折磨,我更怕的是死后的未知。人死了以后真的有灵魂吗?真的有一片被称为地狱的地方供我的灵魂落脚吗?真的像传说之中那样,我还可以变成鬼继续看着我之前生活过的人世吗?或者,就像一些人宣扬的,人死了就不再有意识了,也没有灵魂和鬼魂,你再也不能感知周围,你再也不能看见自己所爱的、所珍重的人了,你就这样在这个世间消失了。消失得不剩一丝一毫。我很怕,死亡是可以抹杀掉一切的君主,我很怕这位君主。”我顿了顿,“这是唯一一件你能预计到结果,却无法改变的事。”

&然改变不了,就趁活着时不留遗憾,坦然接受吧。”

&一向觉得这种劝慰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从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要是这么一句话就能安抚这种恐惧,还能被称为‘怕>

&怕是每个人的权利。”弘义放下杯子。“就好像我也会害怕。”

&家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你还害怕什么?”

&因为我没什么可害怕的,我才会害怕。”和尚都喜欢说这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吗?“没有害怕就不会有敬畏之心。没有了敬畏之心,行事就会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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