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时欢喜含糊地点点头,她之前是想在周老这谋个差事的,刚好也跟她的专业对口。

谁曾想自己太小瞧了烧火这门技术,她也不是死皮赖脸之人,人家都不想再见到她了,她自然不能再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

天下之大,总会有其他落脚之地的。

时欢喜问了具体是哪家哪户以及出发时间后,便抱着药包告辞了。

周老看着她留下的几张药单,先不说方之妙,就她这字,观其力而不失,身姿展而不夸,笔迹流水行云。

他想,他们的确是小瞧了她。

这丫头是座宝藏。

原打算放下就悄悄地离开,去某个不起眼的墙角凑合一晚,时欢喜觉得自己的动作静悄悄得挺神不知鬼不觉的,却还是被徐致尧逮了个正着,“你在这做什么?”

时欢喜心想我得有骨气,便直起身板,“你别误会我只是来送点东西给徐叔,马上就走。”

“等等。”叫住时欢喜,徐致尧知错就改,但还是有些别扭,跟人道歉他是第一次,“对不起,之前是我做得太过分了。爹说你是因为给他熬药才不小心起火的。”徐致尧有些激动地冲近抓起时欢喜的手,眼里燃着希望的小火苗,“你可以治好他对不对!”

“那些药只能让他少些痛苦。”太晚了,她也无能为力,生命,本就是一个神奇却脆弱的东西,“不好意思,我,心有余而力不足。”

徐致尧有些颓然,时欢喜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便抬腿要走,徐致尧跟上她,时欢喜被他给弄糊涂了,“喂,你……”

“去叫爹回来做饭,他去寻你了。”徐致尧想了想又补充,“都怪你乱跑,大家都找了你好久!天都黑了,你跟我一块去。”

然后又小声嘀咕,“脾气真大,说几句就离家出走。”随口一说的气话还当真。

所以……

“快点啊!”徐致尧催促着呆若木鸡的时欢喜,“为了找你我连午饭都没吃!”

所以,她又可以在这住下去了?!!

哦耶!时欢喜有些高兴,不,是很雀跃,她连忙追上徐致尧,“哎,你等等我嘛!”

一片晕红才着雨,几丝柔柳乍和烟。两人并肩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落霞满天。

“以后你还是学着下厨吧,爹炒的菜很难吃。”虽然以前很多时候都是在赵家蹭的饭,但现在家里有女人了,完全可以在家自己做。而且……徐致尧觉得时欢喜不能这样下去,将来要嫁不出去怎么办,“而且,你样貌已经这样了,人就要贤惠些。”

时欢喜……

“好吧,我尽量。”不想再跟没听过女大十八变的井底小蛙说太多,时欢喜随口敷衍,心里却想着,“臭小子,姐姐以后绝对要靓瞎你的双眼!”

刚到村头,便见徐清远提着几包卤菜和一个布包慢悠悠地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时欢喜立马兴奋地摇臂高喊,“徐叔快点,我们的肚子都饿瘪啦!”

“来了来了。”徐清远轻快的应了声,朝那两个朝气蓬勃的小人露出了个愉悦的笑容,赶紧加快了脚步。

“我们来拿!”时欢喜接过徐清远手上的东西,把重一点的包袱给了徐致尧,自己则提着香喷喷的卤菜,“好香哦,徐叔我们可以边走边吃吗?”

自然是可以的,反正她已经都在拿了,“我手很干净哦!”两位男士表示不用,时欢喜一个人吃得很欢实。

徐致尧又看不下去了,“时欢喜你淑女一点好吗!”他刚说的话她就忘了!

时欢喜故作懵懂,“我啃个鸭锁骨跟淑不淑女有什么关系?”

“女孩子食相要优雅,小口吃,哪像你这般如蝗虫过境……”

“我这叫不浪费!”

“那也不用连骨头都嚼——唔!”

“男人不要话太多!”时欢喜拿了个鸡腿成功地堵住了徐致尧的嘴巴——“食环吸泥#!!”

“好了好了,食不言,乖,吃完再说哦。”

……

看着拌嘴拌得不亦乐乎的两人,徐清远心情很好地跟在后面,嘴里甚至还不自觉地哼了个小曲。

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

三人并行的身影被落日的余晖拉得老长,周边零星的小屋陆续亮起了昏黄的灯,小桥下欢快的泉水被染成晶莹的红水晶,这一刻,美得无与伦比。

……

时欢喜盖好被子平躺好,想了一会才闭上眼睛。

加油,明天会更好!

……

徐家父子坐在桌前皆神色复杂地看着面前这几盘“不明物体”,而时欢喜站在旁边,忐忑不安地等着品后感。

“这……”是他太孤陋寡闻了吗?徐清远艰难地开口,“是什么?”

时欢喜小碎步上前瞄一眼,“嗯……辣椒炒鸡蛋?”完了,这几盘都是黑乎乎的一个色,她自己都分不清哪盘是哪菜了。

能吃吗?徐致尧夹了一筷仔细端详,然后和他爹面面相觑。

“我去学堂了。”徐致尧果断放下筷子,虽然周爷爷说他正在长身体,一日三餐都不能落下,但比起食物中毒差一顿不吃还是没关系的。

“我送你。”徐清远也赶紧起身想远离这是非之地,虽然欢喜现在需要鼓励,可他也不能拿生命来为她加油啊。

“饭还没吃呢!”时欢喜叫住他俩,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没事!”学堂里有糕点吃。

“来不及了!”赵厨子做的包子个大馅足滋味好,再晚点就没有了!

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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