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和妹妹匆忙的赶到爱丽丝的寝室,母亲虚弱的躺在床上,呼吸急促,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格尔牧师抱着教职人员的专用书《光明圣典》,在床边不断的祷告。

艾伦摸了摸爱丽丝滚烫的额头,心中自责不已。母亲刚生完佐罗一个多月,身体正处于虚弱期,自己就让她淋了那么久的雨,实在是不应该。

“格尔牧师,感谢您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为母亲治疗,很抱歉打断您的祷告,能否请您为母亲打来一盆清水?”艾伦的语气冰冷。

格尔牧师讶异的看着艾伦,“可,可我是牧师啊,这些事只需吩咐佣人去……”

“光明之神会感谢您的慷慨相助,格尔牧师。”艾伦尔牧师只觉得一阵恶寒划过后背。这真的只是个八岁的孩子吗,那是一个孩子能拥有的眼神吗?

“乐意为您效劳,阁下。”格尔牧师有些茫然,他作为教会尊贵的牧师,被西尔尼斯伯爵客气的请来给夫人看病,本来是件倍有面子的事情,现在却被一个八岁的孩子使唤去做佣人的工作,这叫什么事?

“格尼薇儿,去让妮娜姆妈熬两锅姜汁,一锅大火速煮,变色后浸湿毛巾,给母亲擦拭身体,另一锅加入蜂蜜慢炖,等一锅熬成一碗后,给母亲口服。”

格尼薇儿点了点头,跟在格尔牧师身后离开了房间。

艾伦并不懂什么医术,前世自己生病时家人都会这样照顾自己,他现在也只能照猫画虎,总比那个牧师一直祷告要强。

他的手忽然被握住了,艾伦转过头,爱丽丝已经醒来,正在冲他温柔的笑着。

“我总是有种错觉,总感觉我心爱的儿子变成了另一个人。呐,艾伦,有什么心事不要藏着,和妈妈讲讲好吗?”

怎么讲呢,难道告诉你我是另一个世界的穿越者吗?艾伦的心里始终有一份孤独,这份孤独自来到这个世界起就一直伴随着他,纵使再多的爱也无法消融。

“我怎么会变成另一个人呢妈妈,我一直是你所爱的儿子艾伦啊。”

“是吗,这样就好,这样就好。”爱丽丝咳嗽了两声,脸上毫无血色,“不用担心我,艾伦,妈妈不会有事的。帮我去看看佐罗吧,他还那么小,没有母亲在身边,一定很害怕吧。”

“嗯,我这就去。”艾伦在爱丽丝的额头吻了一下,在她的注视下缓缓离开了房间。

艾伦始终有个疑惑,自己到底是谁呢?是那个无所事事爱打游戏的大学生呢?还是这个多愁善感的贵族少爷呢?如果是后者,那么那个属于大学生的自己在穿越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死了吗?

到了佐罗的房间,照顾佐罗的女仆正在偷懒打盹,轮椅压在地板上的声音惊醒了她。她急忙站起身朝着艾伦行礼,神态窘迫,似乎害怕受到责骂。

艾伦冲她笑了笑,示意她不用在意,“我来看看弟弟,他还好吗?”

“佐罗少爷刚喂过奶,已经睡着了。”

艾伦看着摇篮中熟睡的弟弟,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这种感觉很奇妙,看着一个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新生命,他乱糟糟的心情也不自觉的平静了下来。

他忽然有了一丝明悟。艾伦拿出了阿泰尔送的戒指,他的灵魂仿佛被吸入到了戒指当中,广袤的亚恒大陆,悠远的西西里亚长河,巨大的的布里塔尼亚帝国,美丽的翡翠之都纳克索斯,宏伟的城堡,美丽的女人,她眼角的泪珠,泪珠中的倒影,那倒影又是一个新的世界,而他化身为了一只鹰,翱翔在蓝天之上,鹰的眼睛里则是整个世界的倒影。

女仆发现艾伦少爷的气质忽然发生了改变,之前少爷带给别人的印像是沉默,随和,甚至是有些懦弱,但就在刚刚少爷突然变得锐气逼人,甚至是有种能够洞察世界的感觉。不过这种变化转瞬即逝,现在的少爷又恢复到了那幅沉默随和的模样。

艾伦揉了揉眼睛,心中涌出了一丝喜悦。他刚刚成功的开启了鹰眼,那是种洞察一切的感觉,世界仿佛失去了颜色,一片灰白,但是他心念所到的地方都会染上各种不同的颜色,有的是红色,有的是绿色,而他能够自然而然的理解颜色所代表的意义,红色代表愤怒怨恨危险,绿色代表平静随和安全,黄色则代表嫉妒贪婪诡计,一切都一目了然。

但是他现在并不能开启鹰眼太久,刚刚开启了不到十秒,他便觉得头晕目眩,疲惫不堪,这个技能对于精神的损耗是巨大的。

“你叫什么名字?”艾伦问女仆。

“叫我阿加莎就可以了,艾伦少爷。”

“阿加莎,我在这里陪一会弟弟,你去外面休息吧,等父亲回来麻烦通知我一声。”

阿加莎点了点头离开了。

艾伦只觉得眼皮沉重,他拿起毯子盖在身上,靠在轮椅上小憩了一会。

不知过了多久阿加莎叫醒了他,说伯爵大人回来了,正在与里根师一起给母亲看病,他打了个哈欠,前往了母亲的卧室。

因为骑马摔断腿的事情,西尔尼斯伯爵一直对艾伦有种愧疚之情,所以很少责罚他,也不会强迫他做不喜欢做的事,但这次接连闯了大祸,先是让母亲淋雨生病,再是放跑了不语者,纵使父亲再怎么宽容这次自己也逃不过处罚了吧。

其实艾伦的心里明白,父亲想要的一直是一个勇敢无畏,骁勇善战的儿子,而不是一个沉默寡言,多愁善感的残废,父亲对自己的宽容多半来自于愧疚而不是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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