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皇庙已经盖好,新砖新瓦一大间。红砖红门,屋内抹着雪一样的白石灰。三层水泥抹面的台阶。坐落于村西的打谷场上,规模不大却几乎花光了大家筹集的善款。大家商量一致决定供奉手绘布版玉皇像。等以后有钱了扩建庙宇再重塑金身。“绣月啊,这次神像上要画玉皇和身后的金童玉女。另外,咱们吴家的家谱神案也该续换了,上面辈数人名都快到底了。想着让你一并都画了。两回事,各自结账。我们也不懂该给你多少钱,需要画多少天,和准备什么东西……”本家最大辈四爷在脚底磕了磕手中的旱烟袋。笑眯眯到对绣月说道。

她看了看期待着她回答的乡亲们,又看了看自己的妈妈。

略做沉思后莞尔一笑:

“四爷爷,还有各位长辈们,我既然是为咱村庙上画神像,哪里还有收钱的道理。自从我爸妈离休后,回到老家养老,全亏了各位照顾。我听我妈给我说了不止一次,让我记着大家的好,有机会一定要回报大家。这不,机会来了嘛,虽然不足以报答村里大家的关照之情,但我相信以后肯定还会有机会的。至于习画家谱神案更不能提钱呢,这是咱自己家的事呢。”

“这样,我还得回厂子请几天假,等画好神像和神案再回去上班,好在现在是淡季,请假比较容易。”

第二天,绣月熬了一大锅面糊糊。拿过已经按尺寸要求拼接好的白布。在乡亲的帮助下准备上墙,两大块白布同时上墙,一块儿画。

绣月扎根三教,除了看阴阳宅,行祝由术外,也经常接道释画的活。在行内也算是小有名气,所以在家她专门粉刷了一整面墙用作画神像和家谱神案。

她爬上专门搭好的脚手架上,右手板刷,左手按住白布。蘸起浆糊就要准备浆布上墙……

“嗷呜……”

“哎呦”

在下面帮着举浆糊盆的本家青嫂子一声惊呼。手中的盆险些扔了出去。绣月低头一看,原来是家里的猫游窜至此,被青嫂子踩着后腿。

有惊无险,大家长出一口气。绣月却心中一沉,刚才的情景应了卦象中的字诀,怕是这次的事不太顺利呢!

两块布在大家的帮助下很快浆好了。只等干透了就可以上手画了。

绣月洗干净手,稍稍休息片刻。来到了玉皇庙旁边,这里早就按绣月的吩咐不仅准备好了不少柴草和柳树枝。就连那个脸盆大小的土坑也按要求挖好了。

她蹲在地上,边挑捡着认为粗细合适的枝条,边吩咐旁边帮忙的乡亲把准备好的柴火堆在土坑里点燃。整理好的枝条分别截成六寸长备用。她把枝条码放整齐放在土坑边,然后照着土坑里的柴火。身边帮忙的乡亲好奇的探头探脑。

“咦,那个刘朋家的外甥女大王女带着对象来了。长得真不错,快看哎……就那个是……”

“听说是吃公家饭的,这个大王女真有福气……”

“大王女也不错呢,师范毕业,现在是乡里小学教员呢!”

……

众人的议论纷纷,让她的心没来由的慌了起来,她感觉要有什么事情发生。额头上不一会出了不少细细密密汗珠。也许是柴火的烤的吧,她心里自我安慰道。

她又拿了一把干柴,一根根架在火堆上。

“妗妗,你们这是做什么呢,烤红薯吗?慕华,你快来看。”

绣月添柴的手一抖。她虽然知道大家口中的这个大王女,但是没见过面。她绣月猜想说话的人就是她,只是她口中的是谁呢?她的对象吗?怎么跟程慕华的名字一样,还是自己听错了。

“大王女来了?我们也不知道绣月在做什么呢?绣月,你这是做什么呢?我们稀罕了半天了。给咱们说说呗……”

绣月刚要回答……

“烤碳条,画画打稿子用。”

……心口剧痛,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是他!果然是他!

分手半年来,彼此再没有联系过。虽然这就是她要的结果。可是当这份结果摆在她面前,她才知道自己根本就承受不了……

她轻轻甩了甩头,努力让自己情绪平静些。终于还是忍不住抬头向他看去。

他也正在看她……

此时一切都是梦幻,一切都已凝固,一切都在朦胧幻化,一切都成了一场快速演出的电影,往事一幕幕飞快的从眼前晃过。

此刻她和他,能从彼此眼睛里,读懂太多的情感。她刻骨的相思与惊愕。他苦楚与不甘甚至仇恨……

她和他就这样久久地对视着,用眼睛交流着。此刻,一切语言都成了多余。是的,多余!

眼前的她,是她却又不太像她。她的眼睛像是一潭深水,水底是诉不尽的哀愁和相思。

眼前的他,不太像他却又是他。不再像过去那样时时刻刻把自己收拾的玉树临风,他不像过去总是连眼睛都带着笑的看她。

“噫,你们认识?”大王女疑惑的皱了皱眉头。

“哦,不认识,我只是知道她在干什么。”程慕华温柔地对大王女说。

“你们啥时候结婚,订日子了没有”

“大王女,你女婿是干啥的……”

“哎,你可要对我们大王女好啊,人家可是教员。大学生类……”

……

绣月心乱如麻,她想把余下的柴添上,等烧完了就可以闷碳条了。过去,挖坑烧柴闷碳条都是程慕华在帮她做。她只负责指挥。他说过,她的手沾天地三分灵气,是不舍的让她干粗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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