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命运使然,风镜思觉得自己藏匿的位置其实已经很隐蔽了,哪怕后面偷偷伸头去看,也是悄无声息极为小心的。谁料到她刚伸头去偷看没多久,那边容疏已经注意到了她。

容疏转头看着她,眼底明显划过一丝错愕,他身边的美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当看到风镜思时,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白了几分。

风镜思有些尴尬,容疏藏在袖口中的手紧了紧,声音有些发颤:“安安……”

风镜思能感受到他眼底藏着的那抹愧疚,但她又实在不清楚容疏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愧疚,于是只得呆愣愣地盯着屋子里那两人看。

容疏向前走了几步,风镜思不知道自己该以何种表情去对待他,当容疏走到她身边想要拉住她时,风镜思不知为何下意识地一躲,躲开了容疏的手。

容疏的表情有些受伤。他毕竟也只是个孩子,并不知道眼下该怎么去安慰风镜思,更何况他向来为人冷淡,在冷宫中性子更是变得有些孤僻,如今被风镜思这样一拒绝,他当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容疏低低道:“安安,并不是你听到的那样,我们只是……”

这句话怎么听上去这么有问题呢?

这句话不就是典型的男人在外面花天酒地被正牌妻子抓包以后强行解释而从未改变的开场白吗?

这会儿风镜思心下还在胡思乱想,她思绪向外飘飞了一会,又好容易把思绪拉回来,心里开始琢磨应该怎么回答才能显得比较从容。

既然她能回到属于容情安这段时间的过去,那就证明这段记忆对于容情安来说是重要的,若只是因为她听到的这几句话便令容情安受到了影响,那也有些太随意了。

容情安究竟在这段时间里知道了什么?

直觉告诉风镜思,容情安一定是得知了什么太难接受的事实,可如今她是没有容情安的记忆的,单单在这几句话里她实在不能确认太多有用的信息。

气氛有些沉寂,风镜思沉默了一会,轻声道:“三皇兄……”

“四殿下,”容疏的那位美人母妃走出来,她冷冷看着风镜思,脸上的表情闪过一瞬间的挣扎和犹豫,但也只是一瞬,她还是咬牙道,“这里,以后你还是不要来了吧。”

“冷宫地小,又阴凉,不适合你过来这边,”她说,“若你经常过来,王后也会不高兴的。”

“母妃!”容疏急急喊了一声,“您这是说什么话呢!”

听到那些话,风镜思心里竟突然升起了一股难以忍受的悲哀,她忍不住抬手捂住心口,柳眉紧紧蹙起。

心口的疼痛有些剧烈,她知道这种情感绝对不是属于她自己的,而是来自于真正的璟和帝女,真正的容情安。

有那么一瞬间,风镜思能感觉到这具身体不再受自己的掌控,她听到自己似乎是说了什么话,可心口疼的厉害,思绪也很是模糊,风镜思努力睁开眼,眼前的场景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了。

不对,这不对。

刚才容情安那几句话,很重要。

她究竟说了什么?

风镜思有些无力,当她重新听到耳边容疏焦急地声音时,她已经支撑不住自己,闭上眼睛重重昏迷了过去。

风镜思:“……”

为什么不让她正常走过去的记忆!

什么叫做关键时刻掉链子,这就是了。

风镜思板着脸,心情很是不悦。方才与容疏二人在一起的场景已经流逝,风镜思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

她轻轻咬了咬唇,低头一看,却看到自己手里拿着的,正是一把沾了血迹的精致匕首。

风镜思心下大骇,她浑身一哆嗦,控制不住地把匕首扔了出去。

而后她听到有人在尖叫,她僵硬地转过头,一身粉红色衣衫的婢女一脸惊恐地看着她,见她看过来,脚下一个趔趄,她跌跌撞撞地跑出去,风镜思还能听到她在大喊:“来人,快来人啊,四殿下……四殿下疯了!”

风镜思没想到自己一睁眼就遇到了这么血腥的场景,她长舒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而后转头去看宫殿内躺在一张床上的两个人。

那两个人胸口处有大片大片的血迹渗透出来,风镜思略略看了一眼,便清楚这两人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了。而且看伤口的情况,也的确是被匕首袭击才有的。

这两人,想必就是容情安容陌蘅的父皇母后了。

回想起自己刚有意识时手里拿的那把还在滴血的匕首,风镜思喃喃道:“这么说,传言确实没有冤枉容情安?就单看这情形,说不是她杀的人怎么看怎么不可信啊。”

殿内的血腥味更为浓郁,风镜思走到床边俯身看了看,床上两人神色安详,不像是经过了虐杀,反倒是像正在做一场酣畅淋漓的美梦。

“莫非是下了药?”风镜思翻了翻床头上的东西,并未找到什么,她叹了口气,心下觉得有些怪异。

为什么她醒来后,会直接经历这件事?

照理说,她要走的过去,是这具身体一定经历过的,自己有相关记忆的大事,若是对杀父弑母这件事有记忆,那么她醒来后不应该是在这里,而是应该在动手之前便醒了。

照这么想的话,她是在容情安“动手”之后再醒来的,那就说明,容情安对于自己杀父弑母这件事的的确确是没有记忆的。

容情安当时的说辞倒是没有说谎。

风镜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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