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夜明珠光晕下,风镜思勉强支起身子,虽是弄得极为狼狈,脸上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方才她捉弄顾流端时他那副表情,想想实在是太有趣了。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她还是清清楚楚看到了他脸上的不甘与震惊。

想到这里,风镜思脸上笑意更甚,她忍不住伸手拉了拉顾流端铺在地上的衣角,又去招惹他:“刚才……你是不是难过了?是不是紧张了?”

顾流端耳尖微红,他板着脸拍开她的手,一把抽回自己的衣角,咬牙道:“看来你好得很,被人弄成这副鬼样子还不忘开玩笑。”

“好嘛,我错了,”风镜思果断认错,顿了一顿,又弱弱辩解道,“主要是,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来救我,我就是想让我自己冷静冷静。”

风镜思的本意是认个怂,表达一下自己见到顾小爷的震惊和感动,让顾小爷回复一下心情,可没想到这话一出,顾流端突然瞪着她,幽幽道:“除了我,你觉得谁还能来救你?”

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风镜思想了一阵,还没想出个比较靠谱的答案,那边顾流端已经冷冷嘲讽出来:“陆灼?我觉得他你就不要想了,我进洞时这人还无比坚定地说要一起来,结果呢?半天了没见人影。风墨城?他连个机关都不敢开,更别说救你了。再比如你那俩姐妹,她们巴不得你出不来,怎么救你?”

风镜思目瞪口呆。

她听着顾小爷冷着张脸讥讽,咽了咽口水才道:“哦……这么说,能救我于水火的,就只有您了。不过您说的那些人,我可没觉得靠谱,毕竟最靠谱的,这不是就在我身边嘛。”

若是被陆灼听到顾流端这番话,定要大呼冤枉了。

他是想第一时间也前来救人的,但没想到顾流端动作太快,把风墨城推到他这边后就开了机关轻飘飘地进去了,完全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他倒是想重新开一次机关再进去,但谁料风如佩见顾流端进去后就两眼一闭晕了过去,他作为一个明面上的未婚夫,眼巴巴跑去救别的女人似乎十分不妥,明面上的事情还是要做到位的,便只得留在原处。

若是他知晓今夜风家会发生这么多事,他一定不会听到风瞳失踪的消息后跑到风家来一起找人。

陆灼是有苦诉不出,但事情已经发生,他也只得去信任顾流端一定会把人带回来。

顾流端颇为傲气地半抬着下巴重重哼了一声,撇开脸问道:“除了额头,可还有地方受伤?”

风镜思摇了摇头,眼底含着微微的暖意:“没有,别的地方应该是掉下来时磕到了,大概是一片青紫了,不过没关系。”

顾流端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他坐在一旁打量着这座底下宫殿的环境,时不时蹙起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地宫内的冷意越来越重,借着微弱的光芒,都可以看到淡蓝色冰层上缓缓升起的朦胧寒气。风镜思抱了抱胳膊,入手的一片细腻微凉,她低头一看,才发现身上披着的是顾流端那件外衫,她垂了垂眼眸,心下突然涌现出一股无法克制的冲动。

顾流端察觉到她的小动作,他回过头,见她抱着胳膊,脸上也一片苍白,显然是冷的厉害,便随手替她输了点灵力过去,嘴上却是依旧别扭:“回王庭后你还是多多修习吧,不然你也太容易出问题了。”

方才风镜思昏迷时顾流端也替她递了护身的灵力,想来那个梦中突如其来的暖意就是因此而来的。

风镜思心下微微一动,她突然红了红脸,扑过去就结结实实地抱住了顾流端。她紧紧拥住顾流端,郑重道:“顾流端,谢谢你。”

风镜思上辈子活了二十二年,从未像今日这般主动去抱一个男人,应该来说风镜思对感情这方面是非常迟钝的,因为性格和经历,她一直把感情看的很淡,无论是亲情,抑或是其他别的什么感情,她从未有过太强烈的感受。

风镜思的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从来都只有一个,那就是风潋衣。风潋衣在她心里是特殊的,特殊到她可以不惜一切去救他,但在他们相处几年后她同样可以毫不留情地把他赶走,只因为她已经没什么可以教给风潋衣的了。

但如今,她确确实实感受到了顾流端在她心里是不一样的,起初她只是把顾流端看做一个非常幼稚的,想着法子耍戏她的小气鬼,但随着与他的相处,她能感觉到顾流端是个很重情义很可爱的人。

算上这次,顾流端已经救了她两次,一次是在薛清晚手上,一次,是在这个底下宫殿。

当她绝望的时候,当她无助的时候,顾流端会来救她。

风镜思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受,但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她胸口处多了一丝灼热,心下也很是动容。

被突如其来地扑了个满怀,顾流端浑身一抖,他想把风镜思扒开,却手忙脚乱地不知该如何下手。

女孩子柔软的身体就窝在自己怀里,起初抱上来时还有着淡淡的冷意,但这丝冷意很快消失殆尽,他的脸颊越来越红,最后也只是干巴巴地喊了一声:“你……你起来。”

“我不,”风镜思说,“我好冷。”

顾流端:“冷我可以给你输灵力,真的。”

风镜思叽叽歪歪:“别啊,我还没问你,你干嘛这么拼命地来找我呢,你应该知道,这个地方是只能进不能出的。”

顾流端道:“是吗?不能出去的话宁天颜的弟子是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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