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镜思不晓得她又有什么地方令顾流端顾小爷发笑了,她回头暗暗瞪了他一眼,上前接过风瞳,又道:“唔,总之呢,孩子我是送回来了,至于其他的,就与我们没什么干系了。”

风墨城示意女婢上前接了孩子,心下虽有怒意,却还是勉强笑道:“既然如此,也谢过二位了。”

风镜思讥讽道:“不必了,我看风城主并没有什么真心谢我呢。”

“你——”风楹袖瞪大了眼,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对父亲说话?

“我什么我,”风镜思想见的人已经见到,也无意再多做纠缠,她冷冷挑了挑唇,“今夜打扰了,我们二人先告辞了。”

今夜一面,她已经确认,离开了她,风家所有人都会生活的很好,哪怕她永远不会回来,这些人也不会对她有什么怀念。

也许这样的一切正是由她造成的,五年前她离开风氏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都已注定,所有的感情都会随着时间逐渐冲淡,更何况,在这样一场感情里,她扮演的还是一个反面角色。

这一切是她主动的,是她想救风潋衣,是她想自封医术,是她主动脱离风氏,所以就算亲眼看到这些亲人冷漠,她也清楚,这是她自找的。

她就算失望,甚至是难过,也没有办法改变。

只要他们还能好好的,她对风氏也就没有什么好牵挂的了。

一直沉默的陆灼看着风镜思转身,直觉告诉他他不能就这样让风镜思离开,他拢了拢袖口,突然懒懒开口:“风城主,无论怎么说,这两位都是对我们有恩,不若请他们进去坐坐吧。”

风如佩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苍白了。她把冷清的目光移到陆灼身上,唇瓣紧紧抿起。

“老爷,阿灼说的是,总归是把曈曈送回来了,我们也该表示谢意,”穆绫轻声劝道,她性子温吞,说这些话时一直注意着风墨城的脸色,见他面色不变,便继续道,“正巧前几日府上进了一批上好的新茶呢。”

风墨城勉强点头:“既然如此,就请夫人去准备吧。”

穆绫应了一声,忙带着身后那几个女婢进府去了。

这转折来的太快,风镜思还没等反应过来,那边风墨城已经是不容置喙地道:“两位,里边请。”

风镜思毫不犹豫地拒绝:“不必——”

“姑娘是在质疑我的诚意么?”风墨城有些不悦,他现下已经是拉下脸给足了这二人面子,这姑娘居然还如此不识好歹。

风镜思看了看自己周围气势汹汹看过来的守卫,无奈点头:“不敢。”

若是单纯进去喝杯茶倒也无妨,想必也不会耽误明日回程的计划。只是这提议由陆灼说出口,她还是觉得内心有些不安。陆灼此人表面上一副懒懒散散没个正型的模样,心下实则狡诈如狐,什么事由他一说,她实在不能不怀疑有什么阴谋诡计在等着她。

喝茶这件事已经是不可避免,就算她搬出自己容情安的身份,这喝茶的时间恐怕就要变得更长了。

风镜思和顾流端随风墨城一同进了风府,风府内的一切对风镜思来说,是熟悉而又陌生的,所有的一切似乎并未改变,但细细看去时似乎又有了些变化。他们跟着风墨城在主院的堂屋里坐了一会儿,穆绫把沏好的茶端上来,风镜思满怀心事地喝了两杯,实在是有些坐立难安。她有些头疼地看着堂屋里另外几人,风如佩与风楹袖两姊妹轻声说着些私话,另外三个男人皆是面上带着虚假的笑相谈甚欢。

风镜思不清楚这三个人究竟是怎么聊起来的,她支着下颔看了一会,见他们没什么停下的意思,便起身淡淡道:“我出去透透气。”

风墨城点头应允,正想叫个女婢跟着她,风镜思便道:“不用麻烦其他人,我随意走走,一会就回来。”

风府的主院是整个城主府修葺地最漂亮精致的院子,堂屋前种了一片又一片的奇珍异草,空气中弥漫着极淡的香气,她顺着一条铺着卵石的小路走了一会儿,不知不觉便走到了道路尽头。道路尽头是整个城主府最为偏僻的地方,在她的印象中这个地方应该是城主府内所谓的“禁地”,从她出生起,便被告知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走到这边来的。

风镜思对禁地之类的地方并不感兴趣,她正想转身离开,身后却传来女子清泠泠的声音:“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风镜思猛然回头,风如佩站在她身后,一身雪白色的衣裙,手里拿着一盏灯笼,她神色冷凉地看着风镜思,眼底却含着几分复杂。

“抱歉,无意走到这里,我马上离开。”风镜思不清楚为何风如佩会跟着她出来,她拢了拢身上的衣衫,竟是在夜色中感受到了一丝冷意。

风如佩没有接话,她看着这个荒凉偏僻的地方,突然微笑道:“你知不知道,我妹妹,曾经名满天下的神医风镜思,就在这里。”

风镜思拢住衣衫的手微微一顿。

她缓缓抬起头,注视着眼前的风如佩,良久她笑出声,眼角似乎有隐隐的泪花渗出来:“在这里?她不是,早就死了么。”

“是死了,”风如佩冷笑,“我的意思是,她的尸身就埋在这里。我亲眼看着她被埋下去的,明明已经死透了,可是每次我来这个地方,总会有种特别的感觉。”

“就像是,她在暗处,注视着我。”风如佩一字一顿道。

风镜思使劲搓了搓胳膊。她看了看脚底杂草丛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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