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镜思脑海中顿时一片空白,她紧紧咬住唇瓣,身上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ζ

这种感觉……倘若她不是医者,或许她便只当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但是她既然是行医多年,又曾经看过许多医书,现下究竟发生了什么风镜思是再清楚不过了。

她似乎是……被他下了蛊虫一类的东西。

北月人向来精通邪术,当然像蛊术之类的也是极为了解,更何况除了北月,不会有璟和人愿意接触这种东西。

风镜思微微喘息着,她努力挣扎了几下,想要甩开身后那人的手,许是那人只是为了给她下蛊,风镜思这样略一挣扎,那人便顺势放开了手。

风镜思挣扎地太过用力,身后那人一放手,风镜思便控制不住地趔趄了一下。她猛地回过头,脸色依旧是苍白着:“你——”

她只说出了一个字,而后声音戛然而止。

那人静静站在她身后,一双幽深邪恶的眸子紧紧盯着她,他穿着一件黑色斗篷,脸上用面具遮去了半张脸,露在外面的小半张脸是雪一般的惨白,风镜思看着他,一时间愣了神,而后他勾唇一笑,那抹邪气的笑容映衬着泛白的嘴唇,生生让风镜思脚底下升腾起一股子冷意来。

风镜思后退了几步,那人紧紧盯着风镜思,风镜思一动,他那双眼也是一刻不停地盯着风镜思,风镜思顾不得手腕上有没有什么伤口,转身就要跑。

但也不过是跑了两步,身后那人似乎突然反应过来不应该就这样让风镜思跑掉,他猛地上前一把抓住风镜思,风镜思神经本就是崩的极紧,他这么一抓,风镜思几乎是疯了一般地挣扎起来。

风镜思柳眉紧紧蹙起,一张小脸苍白着,她挣扎了许久未果,突然低声道:“能不能……放开我?”

“血……”风镜思听到身后那人嗓音沙哑地吐出一个字,他沉重的呼吸声喷洒在她的脖颈上,风镜思只觉得自己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可以给你血,你先放开我,”风镜思努力用一种冷静的声音道,“只要你放开我,我可以给你很多。”

这话风镜思之前便已经同他说过,但是方才他并没有应声,如今他既然是想要血,风镜思认为自己这一句话或许是可以打动他的。

与其莫名其妙地被他咬一口陷入昏睡,倒不如她干脆一些,主动放一些血给他,若是这个交易做成了,风镜思觉得一切还是有救的。

风镜思这么说完,身后那人似乎顿了一顿,气氛渐渐沉寂下来,风镜思一动也不敢动,等待着他的回应。

等了半晌,风镜思突然听到身后那人冷笑一声,她浑身绷得很紧,听到这道冷冷的笑声,风镜思心下突然有什么骤然倒塌了。

束在腰后的长发被人撩起,风镜思能感觉到他沉重的呼吸离自己后颈越来越近,风镜思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危机就在眼前,风镜思知道自己眼下恐怕是难以逃脱这一切了。

风镜思感觉到自己的后颈凉飕飕的,狭窄湿冷的巷子里,血腥气越来越重,风镜思越是想要冷静,越是没有办法冷静,她微微闭上眼,脸上的神色越来越绝望。

空落落的巷子里,风镜思被人压在墙壁上,她浑身动弹不得,长发被一只苍白的手轻轻撩起,白皙如玉的脖颈luo lu在外面,风镜思能感受到巷子里的微风吹拂过自己后颈的感觉,她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她没办法冷静,尤其是知道自己将要发生什么事,她便心下一片慌乱无措。

身后那人在渐渐靠近,风镜思紧紧咬住唇瓣,眼角有晶莹的泪水浅浅滑落下来。

不要……

风镜思心下这样呐喊着,她想要再挣扎几下,但是不知但怎么的,浑身上下突然没有力气使出来,她大口大口喘息着,眼底一片绝望。

风镜思不知道自己究竟会怎么样,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如果她真的被咬下去,她会像那些女孩子一样陷入昏迷,然后身体或许会被抛弃在这里,如果薛清晚和风潋衣回来的早,也许能够早早察觉到她会出事,但若是他们两个人都出了事,风镜思觉得自己大概就要躺在这狭窄阴冷的巷子躺着了。

风镜思不是一个柔弱的人,遇到事情的时候她也会怕,也会紧张,但是她会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没有那么慌乱无措,这样的话能够保证自己即使是遇到危险,也能用冷静的头脑想办法。

可是这一次不同,风镜思是明确感受到了冷风吹拂在身上的感觉,她能感觉到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应对现下的一切,这对于她来说是一件无解的事,就算她冷静下来,她也没有任何办法摆脱现在的处境。

这种感觉,便是绝望。

风镜思哪怕是在被人刺杀而死的时候,都没有感受到任何绝望,那时候的她甚至是有种解脱的感受,哪怕是死,她也没有任何无力的感觉。

这与现在完全不同。

也许是因为风镜思现在得到的一切,让她没有办法接受自己出事后的后果,她也不能放弃现在得到的一切,因为在她现在的生活中,有她最亲的人,同时,也有她最喜欢的人。

风镜思恍然想着,算算日子,顾流端应当也没有几日便会到了吧。

可是这一次,是她先食言了,说好要等顾流端来这边的,但是现在她没有办法继续等他了。

风镜思微微闭上眼,她静静等待着接下来发生的事,但后颈处没有传来任何刺痛,风镜思脑海中空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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