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月变天,璟和王庭也早就接到了消息。

如今南穆辞前往璟和商议国事,南穆辞希望他在北月的政权可以得到璟和的支持,但同时,代表北月皇室的另一支暗势力也开始蠢蠢欲动。

表面上虽还是一派和和气气的模样,但其实私底下亦是暗流涌动。

北月京城与璟和王城相比,虽说都是繁华富硕,可北月京城多是难掩腐朽的奢侈之风,而璟和王城却有种来源于本质的繁荣,那种繁荣并非是如同北月一般的刻意伪装,而是真正日积月累下来的,来自于国家强盛的繁荣。

上午时分,璟和王城内四处都是卖些零散小玩意儿或是民间小吃的摊贩,街道之上人影熙攘,乍一看去,只觉眼前好一幅热闹繁荣之景。

然而这景并未持续多长时间,来来往往的人群只听得开阔街道之上突然响起一锤擂鼓之声,那鼓声好似惊雷一般,乍一响起,本是热闹喧嚣的街道便瞬间安静了下来。

街道上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皆是一脸迷茫之色,不晓得这是又要发生什么大事。目光顺着那声源处看去,便也见了不远处那雕了几朵昙花的朱红色大门大大敞开,一人拎着大鼓威风凛凛,一人手捏一张纸气势汹汹。

众人吞吞口水,又见那手捏纸张之人向前走了几步,翻过那纸胡乱涂了些什么,然后“啪”地往门前一石狮脚下一贴,一挥手,那拎大鼓的便跟在他身后,大摇大摆的又进去了。

一切不过发生在转瞬之间,也不晓得是哪个反应飞快,他脚下虎虎生风,一溜烟的便跑到了那样貌凶恶的石狮子前,趴到那纸上细细看了半晌,那反应飞快的脸色一白,趴在那不动了。

这一反应倒是惊异了众人,于是大家面面相觑一番,便也一窝蜂的上去了,挤来挤去好不容易把内容看了个大概,一个个却纷纷倒吸一口冷气,两眼瞪大如铜铃,面色暗沉如黄土。

前方朱红色大门尊贵非凡,金色鎏金的门匾在午时阳光之下熠熠生辉,“相府”二字更是刺的人眼隐隐发痛。

眼若铜铃面如黄土的众人抬头瞅了瞅那尊贵的门匾,又瞅了瞅眼前写了张牙舞爪字迹的纸张,纷纷干巴巴地笑了一声,脚下却是毫不犹豫的往后一退。

今日真是开天辟地的一天,声名远扬的天下第一黑心美人丞相洛风逝竟然破天荒的公开要招仆役了。

这招仆役也就罢了,上门想做仆役的还必须要灵力上乘,能力上乘,最重要的事,脸要不能落于俗套,因为洛风逝是个妥妥的脸盲。

当然,前提是,你得是个男的。

璟和王城中没有人不知道,年轻貌美又黑心的丞相最讨厌身前有人侍候,尤其是女人,倘若被他见了特意过来伺候他的人,相爷的回答无非是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揍一双,只因为来的都碍了他的眼。虽说相爷不会亲自对女人动手,但代替相爷来揍人的人,下手会更重,只因为来伺候相爷的惹了相爷不快,还得麻烦他们把人揍飞,又累又浪费力气。

久而久之,相府内的仆役越来越少,能伺候到相爷跟前的,八辈子也出不来一个。

所以说,现在年轻貌美的相爷是终于意识到了没有人伺候的不方便,干脆咬咬牙公开招一个了?

可是,相爷敢招,他们可不敢去呀!十九岁便当上璟和丞相的黑心美人,他们这等平民,实在不敢招惹,且不说他们的条件符不符合这几个上乘,就算符合了,万一哪天又碍了相爷的眼,他们岂不是还会被揍飞?

如此想着,众人便又纷纷摇了摇头便要散去,谁道人群还未等散开,竟有一人灵巧的穿过人群向前而来,那人步伐从容,行至那张纸跟前略略打量一番,然后伸手,轻轻一撕。

众人再次两眼若铜铃,顺着那被撕下的纸张看去,那扯了纸张的手纤细如玉,指尖如笋,再往上看去,便是如隐若现的似是白莲藕的手腕。

这手,怎的有点小,有点不似男子之手?

众人唏嘘,再顺着手臂往上看,却见了那人脸蛋清秀隽美,一双星眸清澈明亮,双眉似剑,鼻梁高挺,再加上那紧紧抿起的薄唇,可不正是一个少年儿郎?

那少年着了一身浅蓝色长衫,虽不算太高,却也不矮,长长的发高高束起,整个人简简单单的穿着,虽并未在穿着上下多少工夫,却也气质逼人,别有一番英气。

这人,正是乔装打扮过的顾潇画。

她站在原地微微一笑,随后不待众人反应,便扯着那张纸,朝着相府那大开的朱红色大门缓步而去。

“哎,年轻人……”有好心人想叫住她不要去冒险,然而她回过头,勾唇淡淡一笑。

“存活于世,总是要尝试一番的,倘若不试,又怎会知道结果呢?”

“我从不畏惧。”

突有惊鸟骤然飞起,那鸟儿如风一般掠过天空,白色的翅膀在天空中化成一道淡淡的闪电,只一瞬,便远去了。

朱红色大门的另一端,一人着了一身淡紫色衣衫,外头披了一身长长的雪白狐裘,那人闭着眼睛,手却执了一枚白玉棋子,优雅而坚定地落于棋盘之上。

良久,那人睁开眼,长而密的眼睫毛仿若一对扇叶,在眼睑处投下淡淡的阴影。

“呵,棋中之局……南墨画,你可真是给我留下了道难题。”

他轻轻一笑,清冽的眸中却并无一丝笑意,他挥手打乱棋局,起身冷冷一哼:“好,且让我看看,你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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