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陆灼给她的琉花洲信物,风镜思对它的作用其实是不甚了解的。

每个州每个城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就像碧禧城的秘密是那座底下宫殿,琉花州信物也会有它自己的秘密。风镜思从来没有问过陆灼这枚信物是否真的像他说的那般玄妙,但眼下他们这群人已经陷入这种无法逃脱的境地,她也只能选择去相信陆灼,相信他会在得知自己出了事后第一时间找人来救她。

陆灼这小子虽然平日里没个正形,也时常过来找她麻烦,但风镜思私以为自己在陆灼那边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从琉花州州主府到绫罗镇并不算太远,但快马加鞭少说也要两三日的路程,风镜思做的最坏的打算是陆灼亲自过来寻她,但若是他能尽快联系到这边的线人,也许他们这些人能得救的时间会更早一些。

风镜思不敢保证陆灼会怎么做,因此她对这些少年少女们说的便是至少要拖三日,若是能拖到那时候,他们的处境应该能松缓一些。

少年少女们怕那几个人过来找麻烦,一直战战兢兢不敢休息,没想到直到第二日傍晚,除了期间有人过来送了饭,并没有什么人来说些不好的消息。

因为第一日过的还算是妥当,风镜思也暗暗舒了口气,昨日出现的云娘和她身边的那个男人也一直没出现,虽说心里稍稍松缓了一些,但不知为何她心底那抹不详更甚了一些。

随意用了一点送过来的晚膳,风镜思把脑子里乱哄哄的念头抛出去,熟门熟路地找到坐在一旁的少年,很是自然地摸了摸他的额头。

掌心触碰到的温度微微有些高,但相比起最初见到他时情况已经有所好转,风镜思掏了掏衣衫,把最后那一颗药糖掏出来塞到他嘴里,还算满意道:“情况好了点,今晚你还是早休息,别东想西想的。”

舌尖又是一股子清凉的甜味,少年咽下那颗药糖,脸颊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红晕:“嗯。谢……谢谢。”

风镜思拍了拍他的肩,笑眯眯地凑过去,低声诱惑道:“你要不要……欠我个人情?”

“人情?”少年疑惑地看着她,他藏在袖口里的手轻握了一下,显然是不懂他这么一个身份低微的人为何还会有人想要他的人情。

风镜思点点头,理直气壮道:“当然,我帮你这么多,你不打算给点报酬什么的?”

少年用诡异的眸光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撇开脸闷闷道:“你自愿的。”

风镜思:“……是哦。”

起初就是她死皮赖脸多管闲事,如今还大刺刺地跟人家要人情,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风镜思心道不如就随意转移了话题把此事翻篇,只是还没开口,那少年已经淡淡道:“不过,你觉得我能给你的话,这个人情算我欠你,只要我能做到。”

“能的能的,就这么说定了。”风镜思露出一抹微笑,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的。

如今她的医术还算是精进,平日里来看诊的人也算不少,她自己一个人着实有些忙不过来。这少年既然起初有那样消极的想法,想必如今也是孤苦伶仃一人,如此一来还不如干脆找他过来给她当药童得了。

十五六岁的药童,年纪是有些大,但听话就行。

对于这个打算,风镜思表示很满意。她细细看了看少年那张依旧抹了灰的脸,摸了摸下巴道:“你脸上的灰,故意的?”

少年慢吞吞点头,认真道:“嗯。”

“原因?”风镜思挑眉,说了这两个字后她又觉得不妥,又忙解释,“你不愿说没关系,我就是有点好奇。”

“长的丑。”少年轻飘飘的吐出几个字,黑珍珠似的眼瞳盯着风镜思,眼底倒是浮现了抹兴味,似乎想看看风镜思作何反应。

风镜思纠结的瞟瞟他,半晌才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没关系,不是你的错。你看我,长得也丑,不照样活着呢。”

距两人不远的黎依依:“……”

阿镜姐姐,你似乎对丑这个概念有所误解。

少年少女们借着月光细细说了会话,便各自找了地方休息了。

院子里某个房间里,云娘正闲闲吃着糕点,房门响了几下,她起身开了门,来人正是昨日最先和云娘到柴房里的那个男人。

云娘见了他,连忙看了看他身后的院子,发现没什么异样后招呼他进来,当即迫切问道:“怎么样?可是问清楚了?”

男人坐到案前自顾自给自己斟了杯茶,脸色很不好看:“是谁把她抓来的?”

云娘一听这话,当即便知道这事复杂了,她蹙着眉,还是有些不敢置信:“真的是风镜思?”

“你说呢?”男人一口把茶灌下去,恨恨道,“去问问是哪个不长眼的,她是什么身份,若是真出了岔子,你觉得我们能独善其身?”

云娘叹了口气,也知晓这事恐怕不好善了了,她好声好气对男人说道:“你也别生气,抓她的人又不知道那是风镜思……”

“哼,”男人冷哼一声,冷着脸道,“总之这几日别动她,等这一批人处理好了,再想办法把她送走就是了。幸而她这一次问诊是问到了熟人,我们有办法去确认她的身份,若是稀里糊涂便把她卖了,我们就等着完吧。”

“是是是,”云娘赔着笑脸,“等其他的丫头小子卖好了,我便想办法把她放了就是。”

“嗯,”男人应了声,又叮嘱道,“别让她察觉到我们的意图,那丫头我看贼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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