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婆婆,就是这位姑娘!”那名叫做穆英的青衣女子用手指了指躺在床上的月影,对一旁的妇人说道。

瑞清心中又是一惊,这位鹤发童颜的女子就是赵宇哲口中的风婆婆?看她的样貌,瑞清觉得自己应该没有找错地方。

风婆婆坐到床边,瞥了一眼瑞清。

“这个人是谁?”

风婆婆的声音倒是听得出是上了年纪的人,瑞清赶紧作揖道:“我是这位姑娘的师兄……”

“我看病人的时候,不喜欢陌生人在旁边看着,特别是男人!你出去等着!”风婆婆一脸傲慢地说道,穆英朝瑞清使了使眼色,瑞清只得退出房门。

“等一下,”风婆婆突然叫住瑞清,“你说有人留了药方给你,还让你来找我,是吗?药方在哪里?”

瑞清从怀里掏出药方,毕恭毕敬地递到风婆婆面前,风婆婆看了看,抬眼又瞧了眼瑞清:“写药方的人呢?”

“他……已经过世了……”瑞清小心翼翼地回答,这个风婆婆看起来脾气古怪,根本不敢轻易得罪她。

“你出去吧!”风婆婆面上并无异样,瑞清又重新走了出去,刚巧迎上端来一盆热水的男子,瑞清愣了愣,尽管这男子比过去瘦了许多,嘴上留了一层薄薄的胡子,但他的样貌却没什么改变。

“何裕师兄!”瑞清情不自禁地喊了出来。

端水的男子先是一愣,他细细打量了面前的瑞清,有些犹豫又不敢确认,这个白面的小生似乎在哪里见过,又叫自己师兄,莫非是……

“你是谁?为何认得我?”何裕问道。

“师兄!我是瑞清啊!你不记得我了吗?在三途郡的时候……”瑞清话还没说话,却被何裕打断。

“你是乌有的徒弟?瑞清。那里面躺着的那个师妹,不就是……独孤月影?”何裕终于回想起来,当年自己离开三途郡的时候,瑞清还是个小小少年,如今却已经是长成了一个翩翩少年郎。

“你们还在乌有的门下吗?”何裕又问。

“是……”瑞清不知道何裕为何有此一问,在他的印象中,何裕醉心医术,经常制造一些稀奇古怪的药,明月楼里大部分的医书都是他留下的。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天他突然就离开三途郡,再也不见他的踪影,没想到,他竟然在这神龙谷中。

何裕听完瑞清的回答,却好似生了大气,一把甩开了手中盆子,朝小屋走去。热水盆子哐当砸到地上,热水四处散开。

“别治了!别治了!他们是乌有的徒弟,治好了也没用!”何裕气冲冲地走进房内,朝风婆婆说道。

瑞清一听,心里一着急,也跟着冲进来,刚要说话,却被风婆婆拦下。

“小伙子,你别说话,我不管你是谁的徒弟,这个姑娘,老生不治。”风婆婆说罢就要离开。

瑞清想也没想,扑通一声跪倒在风婆婆的面前。

“求求你,前辈,救救她吧!这个世上只有你能救她了,医者父母心!就算她是乌有的徒弟,但她帮乌有做事也是被逼无奈啊!求求你了,前辈……”

瑞清一边说着一边猛地扣头,霎时,额头上渗出了点点血痕。

“我不是因为她是乌有的徒弟才不救她,是因为她已经被一个叫普烈的人医治过了,是吧?我愿意救天下人,就是不会救普烈医过的人!”

风婆婆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穆英看不过去,只得上前拉起瑞清。

“你快别磕头了,你要受伤了,谁来照顾月影姑娘?你快起来吧!”穆英使劲地拉着瑞清,瑞清只得从地上爬起来。

“穆英,你管这么多干什么?你难道忘了……”何裕在一旁说道。

“你闭嘴!”穆英怒斥道,“你没事瞎掺和什么,人家姑娘好端端的一条命呢!你自己回房间呆着去!”

受了穆英的训斥,何裕竟然没有回嘴,只是气呼呼地进了另外一间屋子。

“你先在这里看着月影姑娘,我去求一求风婆婆,风婆婆刚才没有说月影姑娘没有救,就说明她能治好月影姑娘的病!放心吧!既然我带你们进了神龙谷,一定不会让月影姑娘白白丢了性命!”穆英安慰道,“你且看着月影姑娘,最晚明日,我会带风婆婆来。”

瑞清心内有些触动,对穆英只有满腔的感激。

“姑娘大恩,将来必当涌泉相报!”瑞清哽咽道。

穆英只是笑笑,她从柜子里拿出几床厚被子,让何裕重新给月影烧热水来,自己又出去寻风婆婆。何裕不情不愿,但还是照吩咐做了,瑞清看在眼里,这二人仿佛是一对夫妻。

瑞清怕月影再出什么意外,守了她一夜,自己丝毫没有合眼,一直到烛火将息,门外传来动静。

瑞清出门,只见门外放着一个食盘,上面摆着清粥小菜,走远的何裕还在骂骂咧咧。

“死一个还不算,非得两个人一起死,真是晦气,害我冻了一晚上!”

瑞清又好气又好笑,看来神龙谷里的人,大都脾气不好。瑞清吃了点东西提神,穆英果然没有让她失望,天色大亮的时候,她领着风婆婆来了。

后面还跟着一个妇人,妇人看上去五六十岁,打扮比风婆婆朴素许多,头上不像风婆婆一般插了许多簪子。她一进门,也不说话,一双眼睛只是盯着床上的月影看。

“小子!你走运,竟然有人为你说情!我是看在别人的面子上才治她的,不过你出去遇见普烈,不要说是我治好她的!听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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