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直觉告诉她,她应该是触到人痛处了。

果不其然,祝英台微微摇头,哑着嗓子,强忍哭意道:“我……已经没有家了。”

花木兰:这嘴诶,尽好的不灵坏的灵。

甭管花木兰在心底怎么骂自己乌鸦嘴,好好得就把一小姑娘就给惹哭了。祝英台还是非常坚强地将把早已编好的理由说出口了:“在下姓祝,双名英台。家……”言及于此,祝英台故意顿住了,接着沉声道:“祖上本为中原世宦之族,然羯胡乱华,家道中落,吾父为族中旁支,未能南渡,只得北逃。后隐于辽东丛林之中,双亲费尽心血将吾抚育成人……”

花木兰认真倾听着,出口打断了祝英台的我煽情表演:“慢着,以我观之,你家日子过的应该还不错,也穿的起丝制衣物,干嘛想不开往这边来,在辽东山林里待着不也挺好的吗?”

早有预备的祝英台不慌不忙解释道:“去岁吾父亡故,临终前交待我认祖归宗。父命不可违,是以南来。”

花木兰颔首,似乎是相信了这个解释,示意祝英台接着说下去。

见花木兰点头,祝英台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说到这,计划就算完成一半了。至少不用担心被拉出去当做妖怪砍了,或是被浇满头黑狗血用以驱邪了。

然而祝英台仍旧不敢松掉心中那口气,因为至此,戏肉才刚刚开始……

“边地闭塞,未知中原消息。前几日才从三娘口中得知天下大势,想如今南北分治,家父愿望怕是难以实现了……”

花木兰眼神微眯,沉声道:“你想要做什么?”

祝英台等的就是这句话!她一个突兀出现在城外的陌生人,什么身份凭证都没有。别说渡江回家了,出了秦宅她就寸步难行。

祝英台可是打听的很清楚,漠北是军事防线,行商都要五家联保,出事连坐。以她如今的身份,行不出十里就会被乡民扭送回城。这还不算最惨的,若是遇上那些豪长大户,定是要将她当做流民招揽,签下一辈子的卖身契,此生再无归南之机。

前有狼,后有虎。几番挣扎之下,祝英台还是决定进狼窝探一探。不仅仅是因为这里有她梦寐以求的军营,而且她很相信自己的本事。识文断字,数算礼乐,边境这帮大老粗拍马也赶不上她。如果能女扮男装入内,混得个一官半职,也好为今后归南做铺垫。

于是祝英台果断说道:“愿为将军幢前一小卒,任凭驱使,以报救命之恩。”

“呵。”花木兰难得的冷笑出声。

花木兰淡淡问道:“可会骑马?”

祝英台涩声道:“不会。”南边都没有马,她从哪学骑马啊!

“可会射箭?”

“未曾习过。”祝英台将头低得更低了。

花木兰心中好笑:“那枪|术刀法呢?”

这下算是问到祝英台心坎上了,高兴道:“会刀法。”

“哐啷。”花木兰毫不犹豫抽刀,把祝英台吓了一大跳。还好她并没有暴起伤人,只是倒转着将刀柄递给了祝英台,说道:“试试。”

祝英台不明所以,疑惑的看着花木兰。

将刀塞进犹自懵懂的祝英台手中,花木兰退后三步,双脚不丁不八的站着,解释道:“你使刀,攻击我。”

祝英台这才明白,这是要考教她本事了。长刀入手,沉甸甸的,分量十足。刀身也没有多余的装饰物,从外表看来,就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制式刀。只是刀身上那隐隐约约的云纹,低调的昭示着这是一把百炼之兵。

大病初愈,人还处在虚弱状态,祝英台不得不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刀柄,摆出了一个标准的起手式。

这回轮到花木兰吃惊了,这种唯有将门贵族子弟才能习到的起刀式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学到的,底蕴犹为重要,没有底蕴的暴发户决计是用不出这一招的。光凭这一招,面前这个虚弱的少女说自己出自中原望族的话,就有了五分可信度。

花木兰还是那般站着,只是背脊的肌肉微微紧绷,默默把防御级别调高了一个度。

祝英台也没客气,这种千人敌的将军也不是她应该客气的对象。唯有使出真本事,说不定能让“他”高看自己一眼。

刀起,刀……

“不好,偏了。”实战经验不足的祝英台在刀落的那一瞬间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他”是故意露那个破绽诱自己进攻的!

然而已经晚了,力量与经验的双重碾压,让祝英台败的迅速而彻底。

手腕一阵吃痛,不由自主松开,刀转瞬间就回到了花木兰手中。仿若背后有眼,花木兰轻巧的回刀入鞘,然后以肩发力,让收力不及的祝英台直接撞到了她的肩上,狠狠地摔了一个屁股墩。

花木兰没有去搀祝英台的意思,只是道:“技巧尚可,力量经验都不足,勉强算个丙等兵吧。”

祝英台觉得自信受到了很严重的打击,自小苦练的刀术,居然只能算个丙等?再仔细回想了一下花木兰的评语,力量不足是因为大病初愈还没有缓过劲,要是全盛时期表现会更好。

至于经验不足,那就不是那么好弥补了,非得上战场不可。

自幼聪颖,学什么都快人一截,如今却陡然受挫。争强之心一时间占了上风,祝英台不服气的说道:“我也可以上战场杀敌的,不是将军您是否还招兵。”

“你?”花木兰闻言嘴角翘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似笑非笑得眼神让祝英台心里直犯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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