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大人说什么,本司听不懂。”嬴卿浔平静的看了一眼独孤祁纭,转头离开。

独孤祁纭看着嬴卿浔眸色复杂,心中乱如麻。

在回国师府的路上,独孤祁纭的心就没有平静过,他的脑海中一直浮现出昨晚那莫名出现在书房桌案上的信。

嬴卿浔,乃前朝兰卿帝姬南宫卿是也。

嬴卿浔是南宫卿?真是……荒谬不堪。

独孤祁纭眼色阴沉,究竟是谁,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他的书房,为什么要让他知道这个消息?

“主上,若她真的是南宫卿,那她入朝为官,接近长孙珩,甚至,欲意杀您,都有了解释。”暗云叹了口气,看了一眼独孤祁纭的脸色,对着他道:“打草惊蛇不是您的作风。”

独孤祁纭的脸色倏地冷厉了起来,站起身“这件事是真是假还说不定,眼下,先把那人给找到。”独孤祁纭一顿,斜睨了一下暗云,“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有人潜进本座的书房都不知,养你们一群废物有什么用。”

“主上息怒。”暗云慌忙跪地。

独孤祁纭背对着暗云没有说话。

暗云跪在地上额头上渗出了汗,许久,他听到独孤祁纭说,“暗部也该清洗一下了。”

“是。”暗云腿脚发软,见独孤祁纭再无他意,他悄声退了出去。

独孤祁纭坐在昏暗的书房,阳光透过窗缝悄mī_mī的溜进来,照在桌子上。

在一片漆黑的书房里,那一丝金色的光格外的引人注目。他抬起手挡在那丝光上,它乖巧的躺在他的掌心,他猛地一握,却是抓了个空。那丝光又落在他的拳上……

看的着,却摸不着吗?他不甘心……

“我该拿你怎么办?”

……

嬴卿浔此刻并没有回霁云殿,半道上她就被康慈宫的小太监截住,太后凤梨华有事诏她……

她跟着那小太监左拐右拐,一直来到一偏僻的小殿处。

嬴卿浔环视了一圈,这里地处偏僻,草木萧疏,眼前的宫殿更是残破,怎么看也不像是凤梨华会来的地方。

嬴卿浔看了一眼那领路的小太监,看的那小太监一哆嗦。

“祭司大人,太后娘娘就在里面等着您。”那小太监指着那偏殿,对嬴卿浔道。

嬴卿浔点了点头,走进那座宫殿。

“嘭!”她的前脚刚踏进去,后脚便门不出意外的被关上了。

嬴卿浔继续向前走,她看到大殿的中央有一个人背对着她站着,身穿青蟒华服,头戴紫金博冠。

大殿上有一尊佛像,却因年代久远,岁月蹉跎,那本是以重金塑身的佛陀依然被人遗忘,落了灰,斑驳了颜色,可那面容却依旧清晰的慈悲悯人。

那人就站在大殿中央,仰头看着那尊佛陀——独孤青良。

“这里你还记得吗?”独孤青良慢慢的转过身,看着嬴卿浔,又似在透过嬴卿浔看什么人,“当初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是在这里,那时我随父亲入朝参拜,第一次入宫,很是好奇,又是孩子,所以就趁着父亲不注意偷偷地溜走了。”

独孤青良说到这里顿了顿,眼神中充满了与他的冷硬所不相符合的怀念与温柔,“我东找西窜,迷了路,最后误闯到了这里,以为爬上大树看的远就能找到父亲,结果,”独孤青良对着嬴卿浔笑了笑,柔和了他生冷的面部表情,“结果我挂在树上下不来了,我呼救了半天,却没看见一个人,最后等来等去,居然等到了一个小女娃。”

嬴卿浔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那个女娃,好小,那么一小粉团子,说起话来居然比我父亲都老气,还说什么‘竟然你这小子这么喜欢自挂东南枝,那就一直挂在上面好了,还下来做什么。’你说,她气不气人,鞥?”

独孤青良笑道:“当时把我给气的,我在想这是那个宫的小宫女,等我下来一定好好收拾她。结果,她还是找人把我救下来了,我那时才知道她是帝后领养的兰卿帝姬,这场宴会的主角也是她。”

独孤青良说的时候看着嬴卿浔,不想错过她脸色的一丝一毫表情,可是,嬴卿浔令独孤青良失望了,没有惊愕,没有失措,有的还是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面无表情。

也是,她这个冰雪堆砌的无心人儿面容又怎会有一丝波澜,内心又怎会有动容呢?

独孤青良的心忽然变得悲愤而又凄凉,“我没法欺负她了,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我长大了我就娶了她,让她端茶送水洗衣做饭。但,我没娶到她,她嫁给了别人,那个人叫姑苏城。”

她不知道,当时的他是有多么的不甘心,他不甘心输给姑苏城。

她大婚的那天晚上,他没有去,疯死了一般,给自己灌了好多的酒,几乎醉死。在醉的颠倒糊涂几乎昏死之际,他猛然清醒,却又没清醒,提剑冲上马,飞奔向她的公主府,却在半路被他父亲的暗卫所拦截。

他杀红了眼,手中的剑毫无章法的横砍竖劈,眼前所有人都化作姑苏城那个贱人,杀!杀!杀了姑苏城那个贱人!凭什么是那个贱人得到了她!

父亲的三大暗卫几乎被他屠戮一空,父亲为之震怒,把他调到远离京城的军队中。他再也看不到她了,一直等她坠城而亡,他也没有看到她一眼。

独孤青良贪恋的看着眼前的嬴卿浔,他有多少年没仔细看她了?真好,她还是停留在女子最美的年华,一如当初。可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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