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侯转头过来,肃容正色的道:“为父已经说了,此事无关大局,只是因为陛下赐婚不好推拒,而我也赏识云筹,觉得可以把笙儿托付给他才坚决允婚,无关其他,开儿,你不要多想了。”

裴开却丝毫不信,眉目间凉淡了几分,淡声道:“父亲这话切莫说儿子不信,您自己怕是未必相信吧。”

裴侯不置可否,转头过去,不说话了。

裴开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问了,可裴侯始终都是这个回答,他也晓得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且不管是因为什么,只要裴侯言明无关裴家立场,那便没什么好忧心的,不管是为了什么,都无关紧要了,如此,裴开便也不再追问了。

只是……

他一脸凝重的问:“虽然笙儿已经答应嫁了,可先前她差点要了云筹的命,如今云筹还在府里养伤,有了这一件事,难保云筹不会放在心上,父亲就不担心云筹和云家日后会因此苛待笙儿?”

裴侯语气笃定,信誓旦旦:“这一点你大可放心,笙儿是我最疼爱的女儿,我自不会让她受委屈,我如今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她好,若不是确保云家和云筹绝对不会薄待她,岂会愿意将她嫁入云家?”

若非如此,哪怕是圣诏已下,也不能让他妥协。

裴开舒展了眉头,垂眸淡声道:“父亲既然都这么说了,儿子无话可说。”

大不了以后如果云筹敢亏待裴笙,就弄死他。

……

傅悦回到王府,将裴笙答应嫁给云筹和裴开的话都原样告诉了楚胤,楚胤听着,却始终神色依旧,瞧不出心思为何。

傅悦瞧着,不由皱眉询问:“你为何一副意料之中的神色,莫非你早就知道会是如此?”

楚胤点了点头,一边看着桌上的一本军务奏报一边神色游离的颔首道:“差不多吧。”

裴侯妥协了,这便是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裴笙是裴家的女儿,虽然被娇宠多年,颇为任性娇蛮,可该懂的道理都懂,只要想明白了,迟早都会点头。

此事裴家不出声,他便无权插手,要的,也不过是裴侯的态度,如今,也都看到了。

“好吧。”

她所考虑到的,到底还是浅薄了些。

傅悦闷闷想着,见楚胤神情严肃的看着手里的奏报,不由困惑:“怎么面色如此严肃?难道军中出什么事了?”

说完,还上前一些,打算看看奏本上写了什么。

楚胤没等她凑偷过来,直接把本子拿起来给她:“这是孙策派人循例送来的军务奏报,你看看。”

孙策是南境楚家军中的一员大将,在军中的位置,就等同于当年叶勋将军在聂家军的位置,是楚胤最信任的人之一。

傅悦挑眉,接过本子看了看,随即皱眉:“没什么问题啊,不过是照例奏报军中情况罢了,怎么了?”

楚胤却拿起一旁的一张写的密密麻麻的信纸给她:“你再看这个。”

傅悦放下手里的本子,接过阅览。

大致看完后,傅悦神情当即凝重了几分,看着楚胤问:“这是怎么回事?孙策向来忠心,应该不会对你阳奉阴违的啊。”

可是明明军中有异,为何他却不上报呢……

楚胤没有回答,怕是他也想不通,这两份密函和奏报他应该也是刚收到的。

不过,他想了想,还是迟疑着道:“还有一件事,我先前没告诉你。”

“什么事?”

“傅青丞他们回去途径南境的时候,曾遇到过两次刺杀。”

傅悦一惊:“什么?”

震惊之后,她还未缓过来,就一脸着急的要问傅青丞的情况。

晓得她会问,所以她还没问出来,楚胤就及时道:“不过你不用当心,只是有惊无险,他们都没有受伤,很顺利的赶回去参加满月国宴了。”

国宴就在前些天,如今都结束了。

傅青丞他们离开暨城后不久,就脱离了使臣队伍快马加鞭赶回去,途径南境的时候,已经是四月中旬的事情了,都过去大半个月了,她不知道,怕也只是怕她担心,所以都没有告诉她,索性也是有惊无险,不必说出老让她虚惊。

今日说出来,怕是与他要说的事情有关。

她蹙了蹙眉,当即追问:“可查到刺客都是是谁派去的?”

“其中一波查不到,一波则是东越派去的的死士。”

傅悦眉梢一挑,而后忍不住轻蔑冷笑:“东越?那其中缘由就一目了然了,特意选在南境刺杀,是想将此事栽在楚王府头上,好离间楚王府和祁国的关系吧,只是,他们这手段有点不入流啊,这样就想挑拨离间,蠢的吧?”

明目张胆的嫁祸,是当他们都是傻子么?出来这样的事,就算是有确凿证据证明是楚王府做的,祁国那边也没有人会信,甚至不用想都能猜得出来是挑拨离间,不仅不会信,还不会轻易放过幕后之人。

楚胤道:“他们的目的,也并不是一定要祁国相信这是我派人所为,只要能成功的让傅青丞和周元泓都死在我的地方,不管是不是我做的,我都难辞其咎。”

只可惜,他们小瞧了傅青丞等人,所以失败了。

傅悦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轻嗤一声后,也不对此多做置喙了,只想了想问:“那另一波查不到的,你觉得可能会是谁?”

南境几乎是楚王府的天下了,被楚王府全权掌管着,在那里发生的事情,还没有楚王府查不出所以然的,东越的人怕是极尽伪装了的,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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