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君离啧啧赞叹的声音,“好吃。”

姜流师父似乎很满足。

君离接着道:“先生,我有一个疑问,你好像对妙妙姑娘很好,她除了是你徒弟还是你什么人啊?”

“呃,仅仅是徒弟。”

“那她家世出身怎么样啊?”

姜流略微犹豫一下,道:“妙妙自幼父母双亡,流落市井一段时间。”

君离接着问:“那妙妙姑娘真是上辈子烧高香了,一个孤儿,什么都没有,却能遇上你这么好的师父。”

不得不说,君离这货小嘴儿像是抹了蜜一样。

我要是师父,我也很喜欢这小子。

可惜我是一位知道君离真面目的人。

此刻的君离只是他不经意间露出的一点点温柔而已。

姜流师父瞅着他笑:“难道你师父对你不好?”

君离的声音有些低哑,手里的鸡块也放下了,道:“他老是小孽畜小孽畜的骂。”

姜流师父稍微有点尴尬,干咳一声,笑道:“这个,打是亲骂是爱。”

君离哈哈大笑道:“那他大概就是爱死我了!”

姜流师父追问道:“什么爱死你了?”

君离笑嘻嘻道:“打是亲骂是爱的话,他想要打死我,那肯定就是爱死我了。哈哈哈!”

姜流师父:“……”

我:“……”

这君离不愧是日后丧心病狂的大魔头啊,说起以前被他师父虐待的事情都笑嘻嘻的,这人确实很可怕。

也许在君离心中,被他师父欺负这种事不算什么吧。

装的差不多了,我立刻捡了一点柴火进去。

君离不知又进了什么谗言,逗得姜流师父笑起来,君离也笑了,他的眼睛比方才更亮。

两人的笑声也比方才更加清脆悦耳。

“妙妙回来了,来,吃东西!师父给你留了个鸡腿。”姜流师父叫我过去。

我回头看了看君离,君离这厮嘴角还叼着一根鸡骨头,挑衅的对我笑着,似乎在说看我吃了你的一条鸡腿。

我做出兄友弟恭的样子,拿起鸡腿啃,不说话。

就算生气,饭还是要吃的。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

君离和我们在并州郊外的一农舍里一起生活,他是养伤,而我们是留在并州追查炼尸之人以及焚青教的人。

我心中越来越笃定炼尸之人就是君离。

因为自打君离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毒尸再也没出现过,我估摸着多半是君离这厮没机会炼尸。

春去秋来,转眼间半年就过去了。

江湖中焚青教越来越蠢蠢欲动。

并州越来越不太平。

君离这厮的伤也好的七七八八,但还是跟在我们后面不走。

我心中不满,多次暗示他可以滚了,但他就是不滚!

闲暇的时候,他会和姜流师父一起下棋,一起督促我练剑,偶尔还会与姜流师父过上几招,看看他们谁厉害。

论起真功夫,当然是我家师父姜流厉害,但我总感觉若是生死抉择的时候,姜流师父可能死在君离手下,因为君离他要真是炼尸之人,旁门左道的功夫绝对很多!

所以我时常提防着君离。

而君离也知道了我的全名,妙狗蛋,他叫我的时候总是用一种调侃的语气叫我“狗蛋儿~”真真是气得我想要打死他。

这天,他们两个又在互相推诿,师父说:“你去教妙妙练剑。”

“狗蛋儿又不是我徒弟,你去教,我要去山上打野兔呢。”

“打野兔我来。”

“不,我来。”

……你们两个是有多嫌弃我啊!

个个宁愿打野兔也不愿教我练剑……

太伤我心了。

我说:“其实我剑已经练得很好了,一些乌合之众都不是我对手。今天就不练了。”

君离大喜,“好!”

师父:“不行!你给我练剑去!”

有时候我不想练剑,就假装跌倒,啊呀一声,坐在地上揉膝盖。啥话都不用说,说得多错的多。

那时候姜流师父就会过来帮我揉膝盖,道:“怎么跌倒了,真是活该。”说到后来,还敲了我一记脑袋。

姜流师父虽然是在斥责,可是我还是能听出一丝心疼。

傻逼都能听出来。

所以君离这只傻逼有点不爽,讥笑道:“指不定她是装的呢,只是不想练剑而已。”

我这是充分发挥自己的演技,装出一朵小白花的样子,脉脉含泪而不哭,倔强的像是苦情剧女主……

装可怜也是有诀窍的,比如别人说实话的时候,怎么才能让别人误以为他说的不是实话而是栽赃嫁祸呢?诀窍就是装可怜不说话,一副你们冤枉我你们欺负我但天性善良的我不说的苦情样子……

姜流师父似乎忍无可忍,道:“不练剑就不练好了,你故意跌倒做什么?”

我一惊,连忙收了自己可怜的表情,赔笑着问师父:“师父你怎么看出来的?”

姜流师父笑道:“诈你的。”说完收了笑,指着空地,严肃道:“去练剑!”

……果然演技最好的是师父啊!

不是说不练剑就不练好了,干嘛又要叫我去练剑啊!!

师父说话不算话!

我哀嚎一声,乖乖去练剑。

似乎君离看到我们这对师徒想到什么,很不开心,淡淡看了我们一眼就走了,野兔也没去打,害的我们晚上只能吃小米粥。

晚上君离回来的时候,他手里捧着一坛酒。

我忍不住嘿嘿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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