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

我眼中流的不是泪,是血。

大侄女此刻似乎是那种什么都失去了,什么都不怕的亡命之徒一样,一只手掐着李哥的脖子,眼中全是一派偏执的冰冷,厉声吼道:“小叔!小叔!”

“放放放放!”李哥怕死的很,随手挥挥手下,那些家伙就去放铲屎官了。

铲屎官这几天似乎过的不好,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铲屎官看到我,很不争气的哭了,抱着我的狗头,“二狗子,二狗子,连你也要抛弃我了吗?”

去!

不要给我立死掉的fg啊!

一般这么悲情的时刻,你这么哭嚎,我肯定会死啊!

我才不要这种必死的fg呢!

我听到铲屎官和大侄女在哭,因为右眼的盲区,看的不是很清楚,只感觉铲屎官的眼泪掉在我狗头上,湿润了我的狗毛。

“二狗子啊……”

“噗……”果然二狗子这个名字充满了喜感,我忍不住想笑。

笑了一下,牵动了伤口,嗷嗷嗷,痛痛痛啊啊啊啊!!!

好痛!

铲屎官你为毛给我取二狗子这种令狗想要笑的名字啊!

李哥小心翼翼的说:“有什么伤心的,你们还可以吃狗肉火锅呢。”

卧槽!

你们大家对狗肉火锅到底是有多执着啊!

为毛三句都不离开狗肉火锅啊!

为毛一定要用火锅煮狗肉啊,炖行不行啊?!

“你闭嘴!”大侄女踹了李哥一脚。

李哥乖乖闭嘴。

铲屎官一只手抓住我的狗爪子,一只手盖在我毛茸茸的狗头上,道:“你忍着点。狗子。”

铲屎官用他最快的速度拔出我眼睛里刺着的铁条。

我:“嗷呜~~~~~汪汪汪汪~~~~~”

痛痛痛痛!!!

忍忍忍!

忍你妹啊!

铲屎官你不会轻点吗?!

你不给我打个麻药吗?!

这样直接血淋淋的拔出来真的好吗?!

不会太残忍了吗?!

像是无数只蚂蚁蚕食我的右眼一眼,疼,右眼是一派铺天盖地的红,什么都看不到。

很痛,痛到我不敢摸。

铲屎官:“二狗子你不能死,你睁开眼看看我啊!”

握了个大草!

睁个毛线的眼睛啊!

大哥我也想睁开啊!

只是我眼睛被戳瞎了啊!

还有这一股我要死了的既视感是肿么回事啊!

谁说我要死了的啊!

铲屎官:“二狗子,你坚持住啊!”

嗯嗯!

我坚持的住,你丫的不要哭嚎了啊!

还有,你帮我早点止血我想我可能会更能坚持住啊!

铲屎官抱着我,大侄女眼泪也没擦,掐着李哥的脖子,恶狠狠道:“放我们走。”

李哥:“好好好!”

李哥:一群深井冰啊!不就是条狗子快挂了吗?可以吃狗肉火锅的嘛!哭嚎个毛线啊!

大侄女挟持着李哥,和铲屎官小心翼翼的离开,上了车就一脚踹下李哥。

李哥打了两个滚,自我安慰道:好歹没杀人灭口,我运气其实也大概不算太差吧,丝丝丝,脖子疼,那死丫头拿着刀的手抖,害得我脖子划出了很多血口子……

车子一路狂飙,直到停在一处树木茂盛的地方。

蜿蜒伸展到黑暗的土路与一大片黝黑深邃的树林勾勒出几分凛然之色,月光下草丛中露珠泛出微弱的冷光。

高大的树丛被风吹得簌簌作响,犹如张牙舞爪的厉鬼,微弱的月光下,几片叶儿摇曳,反射出犹如珍珠贝壳内壁般凉薄的微芒。

铲屎官几人掩映在一片浓郁深翠的古树藤蔓之中。

不知是怎么回事,我此刻右眼似乎不是很疼了。

铲屎官问了一些情况,大侄女如实说了。

铲屎官哀嚎:我写的小说还没保存呢,你就把电脑卖了,有没有把我的小说保存到u盘之类的地方啊?

大侄女茫然的看着前方,说:“我要走了。”

“那我们去哪儿啊?”

“我一个人走。”

铲屎官把我轻轻放在后座上,说:“你一个人能去哪儿?我们一起走。”

“我说我一个人走啊!”大侄女突然吼了一声,吓得我狗爪子哆嗦。

铲屎官没说话,只是看着大侄女。

大侄女突然哭了,哭的一塌糊涂,全身抽搐,她抓着铲屎官的衣领,逼问道:“我是不是该死?是不是?我毁了很多人,不是我学习不好的话,爸妈就不会去帮我买辅导书,就不会出车祸。”

冰冷的泪水一滴一滴落下,砸的人生疼。

我费力的抬起左眼眼帘,想要安慰一下,却发现自己只能说:“汪……”

铲屎官淡定的回头看了一眼我,说:“别那么激动,你看,二狗子睡好好的都被你吵醒了。”

特么重点完全不是狗子醒了好不好!

还有,铲屎官你不该安慰一下你的大侄女吗?!

大侄女哽咽着,眼神中带着一丝丝的脆弱与不安,“都是我,要不是我,你多年的积蓄不会花完,你写的小说不会遗失。我只会给你们带来灾难。”

我:……

铲屎官多年的积蓄只是一万块钱而已,大侄女你不用惭愧……

区区一万,呵呵,我的积蓄可是他的五倍……

等等!

我洋洋得意啥?五万算什么啊!很多吗,一点也不多好不好!

还有铲屎官写的小说遗失也的人本来就少,就算他不写,也没人会在意的吧!


状态提示:21 小叔--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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